你道五位在那里来。在价祖过水睹影偈。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正是尊贵一路。虚玄大道。无著真宗。你若在那里会得。一位即一切位。一切位即一位。一时具足。无有深浅。亦无前后。就如老僧于今在法堂上。有时亦在方丈。有时亦在各堂寮。你道那里是深。那里是浅。那里是前。那里是后。宝镜三昧云。重离六爻。偏正回互。此古人借世典相似处令人易晓。于今人却作实法。那一爻如何如何。者一爻又如何如何。引伸触类。不休不歇。
说到说得玄妙。祇是去道愈远。大众。者事不是如此。达磨来正要你离言说相。离心缘相。为何反刺头入胶盘里。饶尔学过五车。才供二笔。亦祇是个读书人。若是祖宗门下未梦见在。祇为者个事极是平等。自天子以至编户。各各具足。不是我有你无底。祇要你直下知他着落。笔头里笔头里着落。钁头里钁头里着落。你若知他着落。自为为人。随家丰俭。不要你勉强外学。你若勉强外学。者个叫做舍黄金。逐土块。取笑识者。大众。者事全贵真悟。
不道我住山人不重文字。到是没文字底悟得一分便是一分受用。且无如许多文字道理障碍。大众。悟得底拈来便用得。解得极好。总是人家屋里事。与你无干。老僧在首座寮时曾见一个老参。唤做遍照。渠曾遍参黄檗云门寿昌博山。至五六十岁已隐林下。渠在博山。曾与先师有旧。闻先师住华首。却来相看。我老僧见他老参。常与相过。一日坐石。偶及云。老师遍历诸大老门。残羹馊饭。拈放一边。毕竟还有商量处么。遍云。衲子家舍此亦无可语者。
不嫌络索。试污眼看。遂出偈相示。却把二十八宿编成四句。我当时读过。但笑。遍云。不可只笑。亦须有个可否。我见他再三再四。言色却是真实。便云。偈却是。只是汝未是。遍云。为什么偈是我却非聻。老僧云。公遍参知识。耳朵里听得多了。册子上见得亦多了。方寸里安排亦无有不尽了。作偈下语。岂复有不妥处。只是道人须贵自知。不可只管互相瞒昧。遍乃定眼看老僧。良久忽起合掌云。真狮子儿。难逃慧鉴。真不谬为华首首座矣。大众。
者个正是悟与解之别。于今人岂真自欺。只是我见难忘。生怕人说他不会禅。咦。出家行脚一番图个什么。难道者些虚名尚看不破。过了一夏又过一夏。须臾便是二三十夏。转盼老到即病到。病到即死到。着甚来由。只管驮个包子。到处向人屋檐下觑左觑右。何不见有好山水可住只管住。有师友可商量只管商量。苦死遮头盖面。有什么着紧处。试思量看。珍重。
普说。壮色不停。喻如奔马。人命无常。过于山水。结夏以来。不觉不知已过七十余日。老僧足疾。久不与大众相见。念大众大事因缘。今日分明普告。法华经云。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云何名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诸佛世尊欲令众生开佛知见。使得清净。故出现于世。欲示众生佛之知见。故出现于世。欲令众生悟佛知见。故出现于世。欲令众生入佛知见道。故出现于世。大众。作么生是众生佛之知见。
祇如诸人适来闻鼓声上法堂。礼拜拱立。听老僧说法。岂不是汝诸人佛之知见。佛之知见既是众生。各各具足。何用更开。正是众生各各具有佛之知见。不能自开。不能自示。不能自悟。不能自入。便日日将佛之知见从眼门出。为一切色尘之所留碍。从耳门出。为一切声尘之所留碍。从鼻门出。为一切香尘之所留碍。从舌门出。为一切味尘之所留碍。从身门出。为一切触尘之所留碍。从意门出。为一切法尘之所留碍。大众。根尘无知。识心自异。
佛顶经云。根尘同源。缚脱无二。识性虚妄。犹若空华。六祖大师亦云。色类自有道。各不相妨恼。祇是众生直下不曾识得自己佛之知见。必不能安住。降伏于尘境上。妄生分别。既生分别。便起爱憎。既成爱憎。便有取舍。从生至生。轮转不已。即我佛亦不能就在六根门头使之自认。何以故。众生沉迷已久。虽在目前。物我不分。动涉尘境。故我佛但说六尘是空是苦。皆由识心招摇积集。使之知苦断集。证灭修道。其实为一佛乘。故众生不知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