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有彰明较著。向深山里下个懒山寨。如大梅神鼎一辈。水里又有岩头船子充个懒水师。陆路上又有个普化谷泉一宗人作个懒游帅。到于今居然分个对敌。互相胜负。你若站脚不稳。一翻翻转。要入那懒伙。到自不难。总元来者两伙本是一伙。总是个懒出身。不过时节不到。便自改头换面。终是个不牢底。你道还好拨发他么。所以老汉挺着副脊梁。硬着副嘴脸。你道妨个什么。写至此。不觉忍不住笑。且道笑个什么。
笑老汉那一段闲话是不要人倒那不懒底旗帜。还是先开着一条懒后路。有底说天下没一个终懒之人。只是有着便与不着便。和尚不过一时着激。要且自己放下不得。有底说和尚已是一个懒底头目。目下耐烦不过。十分有八九分脚软了。有底说和尚要寻懒路。便教着人向前讨个下手着落。者三段话合做一则公案。毕竟作么生和会。且待点起锣鼓。大众试揖着头觑一觑。各请下一转语。
复凌世作司李
色阴已消。受阴明白。新证未获。故解己亡。此楞严修证菩萨未达方便。有证有得。于其中间自生疑碍。不如我宗门下了则顿了。若其未了。只宜竖起脊梁。不顾危险。却不可于涂路边有所顾盼。如竹篦子才举起时。汝作么开口。且无开口处。如何更有设心处。既无开口又无设心。病于何生。药于何治。瞥尔知归。内外豁然。尽大地皆药。信手拈来。消补互用。正当此时。岂复问人求活计耶。连病数日。正伏午寝。接翰立复。草草无余语耳。
又
公多时不入山。有人从仁化来。询及始知令孙之变。未免恩爱未得脱然。何不正与么时。把平日参得底禅向者里试试看。若试不灵验。不妨把麻三斤话挺着脊梁一回厮并。或者忽然粗来。始信尽大地是儿孙。十字街头活人无数。死人无数。不妨张开两块皮。笑了一回。又哭了一回。却来丹霞顶 与大众玩月。问什么尖相圆相。看老汉如何打发。莫只闭著书房。堆堆地懊恼。才拭了两滴热泪。便执起笔引什么仰山石室玩月。希图老汉答句禅话。
与公作解闷。老汉不学古秃厮者等闲工夫。说尖说圆。说隐说显。祇有白棒一条。待世作入山。且看是尖是圆。是不尖不圆。道不来时。且莫怪老汉索性也承布施拜谢。何时望螺峰一步。殊切。
与梵音禅人
下山时忘与禅语。至下院始忆之。笔纸不便。兹直岁还山。专书此寄嘱。凡学人在善知识座下。日久能具正信。稍有根性未有全无所窥。须知日用俯仰折旋。明明无第二人。然骑声盖色不能无碍。此未得稳妥者粗而易知也。乃有目前无一物。当处亦无人。一句当空。八万生灭门一时顿尽。到明眼人前犹未肯点首者。且道过在何处。衲子十年二十年抖擞不下。止争一反覆间耳。念禅此番应死心无异缘。复除典客。不谓无事。
正要禅于人事纷纭里荐取。力量更大也疑情不可多。碍膺之物破则无不破。始知尽大地销归自己。所谓圣人无己。靡所不己也。岁月易过。善为用心。切嘱切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