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师曰,临济在黄檗,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诸兄弟还会得此意也未?直饶会得,不是伶俐汉,后见大愚。言下知归,胁下还拳。且道还悟也未?纵若悟得,正好吃棒。已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悬崖撒手,自肯承当。更买草鞋行脚。且道过在甚么处?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家村里土地,十字街头石敢当。在安泰桥上商量了一夜,且道说底是甚么?热大唵 唎耶娑诃。卓拄杖。下座。
上堂。问,三世诸佛出兴,且道说个什么?师曰,东瓜直儱侗。曰,历代祖师谈玄传法,又传个什么?师曰,瓠子曲弯弯。曰,天下善知识,以何为人?师曰,贼把赃来验。曰,今日和尚升座施何法要?师曰,拄杖长七尺。曰,恁么则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师便打,僧礼拜。问,文殊是七佛之师,为什出女子定不得?师曰,锯穷木断。曰,罔明菩萨为甚出得女子定?师曰,水到渠成。乃曰,三世诸佛是劫贼,历代祖师是魔军。
一切善知识说黄道黑,皆是佛口蛇心,欺天瞒地。天下衲僧把髻投衙,今日众中还有超群拔萃大丈夫,向威音那边更那边为宗门出一只手眼者么?设或有之,只好明窗下安排袖米供养。
上堂。问,一毛头上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今日和尚高登猊座,请师转大法轮。师靠拄杖不顾。曰,昔日维摩默然,文殊赞善。和尚默然,与维摩是同是别?师亦不顾。曰,与么则四众沾恩有分。师亦不顾。又僧问,师总不顾,僧罔措而退。乃曰,拈椎竖拂,望梅止渴。谈玄说妙,画饼充饥。一问一答,担雪填井。行棒行喝,无事生事。直饶把断要津,不通凡圣。若到白云门下,一点也用不着。
且道白云有甚么长处,良久曰,自有一双穷相手,不曾容易舞三台。下座。
上堂。左右顾视,拈拄杖指东边曰,这边总是菩萨。指西边曰,这边尽是罗刹。罗刹里有一菩萨,菩萨里有一罗刹。若识得此二人,山僧不敢轻慢汝等,汝等皆当作佛。便起身。
上堂。师曰,直指人心心是佛,不知此心是何物。内外中间觅总无,动转施为明历历。心生种种法自生,心灭种种法自灭。生灭之中觅此心,觅到驴年也未彻。若道此心有生灭,未免自造无间业。若道此心无生灭,正是望空去着橛。心生不知何处生,心灭不知何处灭。截断生灭两条心,一颗明珠光皎洁。
上堂。师曰,若论此事,山僧未出方丈时,拄杖子一片婆心,尽情向诸人道破了也。若然不会,不妨出来与拄杖子商量看。问,如何是学人本来面目?师曰,耳朵两片皮。曰,不会。师曰,是你髑髅上事也不会。问,如何是万法归一?师曰,东山高西岭低。曰,毕竟一归何处?师曰,南山长北山短。磨头问,如何是本来面目?师曰,八角磨盘空里走。曰,恁么则不下也。师曰,话头也不识。曰,百杂碎。师打曰,又道不下。
乃曰,三世诸佛出世,原为此一大事因缘。历代祖师出世,也为此一大事因缘。天下善知识出世,也为此一大事因缘。且道唤甚么作大事因缘?莫是上堂升座秉拂小参么?莫是拈椎竖拂瞬目扬眉么?莫是行棒行喝擎拳竖指么?莫是拈今颂古答对吟诗么?若是门庭施设则不无。若是入理深谈一点也用不着。何也?此事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非玄非妙,非正非偏,非有非无,非一非多,非长非短,非物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