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荐严毅宗烈皇帝疏 上曰毅宗莫不是崇祯帝么师曰然 上曰本朝谥思宗非毅宗也师曰忞僻远疏虞闻江南谥如此而不知本朝有别谥也 上曰此亦何妨复披简见禅灯世谱 上曰此书老和尚集得极好便于查考展阅至终复语师曰幻有传和尚下因甚不载雪大师师曰本有名字在磬山前即先师竖龙池碑亦载于法嗣之列而雪师自谓上嗣云门肆骂先师乃始刊去其名 上曰后来因甚又拈龙池香师曰先师入塔时雪师以吊慰至天童见丛林之盛禅众之多深为感慨因书扇头送忞同
参唯一润者润数其侍者曰大师老矣今天童圆逝座下英灵如我唯一者奚啻万千何不住个院子总与收拾门下终日作诗写字成得甚么边事大师闻之笑曰唯一到也说得是老僧便去讨个院子住只是你们不要哄我润曰哄即不哄但要大师拨转船头拈龙池香乃头正尾正若远扳云门我辈决不肯做那无尾巴底猢狲大师曰是是老僧出山就上龙池埽塔拨转船头去自后住东塔云门遂拈龙池香焉 上笑曰雪大师到底心如赤子不谩诃风骂雨颠了一生。
上一日问师汉月在先和尚付法弟子中是第几位师曰五峰学兄下即汉月藏兄也 上曰闻得后来先老和尚复有书辟其谬妄是否师曰语载总直说中诚有此事 上曰果尔则见地全乖先和尚当日何必付他师曰汉月藏兄未见先师时已匡徒领众所以先师在庐山即见其语录曾谓侍僧曰此人聪明不亚博山第语欠师承在缘藏兄负性坚刚兼之造道英锐在学地中本有悟处但才高意广未免师心自用喜于凿空见奇故其失也流为支离怪诞如判六祖本来无一物为堕空落外者是也 上
曰先老和尚何不教训他师曰先师亦几次移书规诫藏兄反往往于提唱语中雌黄先师故先师发明从上纲宗征其谬妄乃有数万言辟书与前后三录之说 溪进曰即磬山先老人亦为藏公有复问万余言现在行森袱中 上命筇溪持来时青州大觉在坐上曰天岸可为朕朗诵一遍至中间 上不觉勃然变色诵毕 上曰此真法门跋扈之夫也因述笑谭有嘲人妄自尊大者云一村学究每言开天辟地以来祇有五个圣人或问为谁村学究数曰盘古伏羲周公孔子或曰第五位圣人又是那个村学究
笑而不答或曰莫不是老先生么村学究拱手曰不敢便是者般样人众皆大笑。
上一日语师昨在宫看先和尚语录见总直说中有辩天三说道理固极于透顶透底更无余地可臻矣即文字亦排山倒海遮障不得使人读之胸次豁然云披月现朕向亦有意与他辩折一番今见先和尚此书虽圣人复起不易斯言故已命阁臣冯铨及词臣制序将谋剞劂宣示中外使天下愚民不为左道所惑师曰 皇上此举功流万世奚啻出民水火之中顾先师大义微言何幸折衷我 皇圣人哉 上遂问师天主教书老和尚曾看过么师曰崇祯末年广闽盛行其说有同参唯一润者从福建回持
有此书因而获睹 上曰汤若望曾将进御朕亦备知其详意天下古今荒唐悠谬之说无逾此书何缘惑世反从其教真不可解师曰此含生之所以出没三途如游园观盖邪见为之纠缠也。
上一日问师闻具德为一粗行僧痛打一顿真有此事否师曰有之 上曰者僧何处人见甚么道理敢打善知识师曰闻是河南固始人科头赤脚到处丛林行杜多苦行便以己方人见知识过如为神农之言者责滕君厉民自养底意思故非但灵隐即报恩和尚亦思痛下一番毒手因伺候两月不得其便乃止 上曰老和尚曾着他手么师云道忞在维扬曾来会下住了数日幸而得免想叨 皇上威灵故耳上为大笑。
上一日问师明季状元杨廷鉴老和尚可曾与他相会么师曰道忞昔年过毗陵叨承供养 上曰他与我朝状元吕宫为两联襟一个人家生两女嫁了两个状元亦是人间希有之事今廷鉴子又入翰林年甚少而才学亦高师曰三十年来江南科第之盛独数毗陵至两婿皆状元恐古今罕有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