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者亲切也。大凡道理不到亲切。如何可宗。从上先圣制礼乐。皆因民最亲切处乃是中和中节之学。不观下节孔子曰敏事慎言。必就其言事之有道者正之。如食无之求饱。居无之求安。与有道之是人是己。此皆可以想见其因亲二字之义。孰谓有若不见道哉。众皆耸然曰。师不独开有子生面。大有补宗传之遗。我辈不能读书知人。正为不亲切耳。仍有谒客至。相与静坐良久。师咏杜诗落花游丝白日静。又拈欲觉闻晨钟鹤岩问其意。师云落花游丝。
非白日静人。何得具此冷眼发深省句。妙在欲觉上。非欲觉。何能发深省。如曾子无欲觉处。即夫子呼之。何能自唯哉。鹤岩曰师解诗至此。又为我辈发欲觉之晨钟矣。李子曰。昨见师学庸宗旨。妙义无穷。从来惑格物致知四字。师又引天生蒸民四句作证。是则博我约我。岂非无内无外无中间乎。师曰。格致者即明明德之无不在而在此下手也李子曰补格物章。赘耶。师曰。诚意章毋自欺句。正以好恶二者。贞夫一也。人能于心几初动处。如恶恶臭。
如好好色。毫无自欺。如此致知。始是真知。始是无妄。盖欺亦自欺也。慊亦自慊也。此自字。岂非慎独之意。诚不可掩哉。下节说小人间居为不善。见君子然后厌然。知此厌然。即是良知逼露。自不可欺。一提醒其良知。使无所逃。讵必十目十手之指视而后谓之严乎。因此好恶。彻上下左右前后之矩。治己治人。随处见天则矣。真正力行。故曰良能。正所以成此知之分量也。德润身。心广体胖。不悟其本诚而能之乎。鹤岩诸子云。经生家。
平日循事境而忘自心。今日披慎独之几微矣。寿复问致中和一节。师曰会得道也者三字么。寿曰不会。师顾鹤岩曰。既不会道为何物。如何会中和致位育乎。自阳明近溪诸公过去此脉遂衰。山野不惜心力。必欲扶起尧舜孔颜之心传于天下。后世。抱斯志已久因无讲求斯道者。常觉伊人可怀。今日诸公叩问。是空谷足音矣。试略拈之。一部中庸大旨。全在性道教三句。性虽本自天命。而实在人心之能率天命者是道。此道若人人能率。
则何用教为因有不能率此天命之性者。故圣人立此率性之教。而为修道之宗旨也。故教者教天下以当然之则也。然不从修道来。则异端曲学。皆足以乱世。故云率性然后谓之道。性者天人合一之理也。然不从天命来。则可善可恶。皆足以诬天。故云天命然后谓之性。率修者即率修此性中之道教也。故次节直顶道说观也者二字。要人知得此道是率性而来者。即此就是天命。既认得是天命。则如时行物生。何须臾可离须知可离即非率性也。道之发端。
不在睹闻而在不睹不闻此几微处举步一错。则千里万里俱错。而戒惧又在不睹不闻之先。所以说隐者见之几。微者显之几非有慎独工夫。向此睹闻声色之绝待处省察。何以成此率。修而不失性之功用哉。子思恐人落于有无两边。故特拈出喜怒哀乐未发。与发皆中节。使人体认。不是率情。乃是率性。性即是中。率之即和。中是天命之公正。和是流行之无乖。大本者是寂然不动之地。达道者是感而遂通之途。人果能致此中和。
必要在不睹不闻处以慎其独而天地于此位。万物于此育矣。又何更有无忌惮。为自误误人之道哉须知此理不必别寻注脚。只于本文逐章看去。一一皆有印证诸公不信。还请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明杖人之学庸宗旨矣。众礼而退。弟子大年李延寿谨纪。
大契曰生平不剖之疑甚多。即如坑长平六十万卒。夫六十万卒未必尽犯可死之罪。而惨酷若此。岂长平众生之业报耶。抑坑之者种毒自有毒。发时耶。师云当两军对垒之时存亡呼吸。非彼即此。得胜为强。不胜者死虽有冤对。然此中非如故杀者之利害也昔关公未尝不斩将搴旗。特以其义胆忠肝。照耀古今。就中生杀之机。固有别耳。如人误伤一蚁穴百万生灵。与一人无故取一蚁杀之者。其罪轻重何如。所谓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虽有天下不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