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脱处。有不可相欺处。则可谓向上不传之真知己也。不则世间。岂无以文字道理。与人情世事。各自以为能知己者哉。
寄些庵郭天门居士
千古万古。只有遮些子。千变万化。只有遮些子。遮些子通则世出世法无有不通者。遮些子不通即自己一身。底根尘识。与日用动静。生死性命。皆不通也。又何能通彼六凡四圣之种种法界。为吾一心之法界哉。秪如世间人。有能通遮些子。不能通那些子。有能通文字道理。而不能通人情世事。有能通机锋妙密。而不能通生死性命者何也。此正是不能真通遮些子也。果能通遮些子。则又何生死性命。梦想颠倒之能惑乱哉。所谓通遮些子者。
正要通生死性命梦想颠倒遮些子也。如公高明以此自命为楚些乎。为遮些乎。果能为遮些子。必须有个自肯处必须于佛祖圣贤。世出世法有个大透脱始得。不然公与龙三翁。及檗庵洞庭石溪诸公。平生相逼拶者。是那些乎。当此时世。当此机会。肯如此瞒顸。而不大作个彻底打透之事乎。前年承公过访于芜湖六度庵。一见莫逆。亦深知公是个不肯自欺底人。必不肯得少为足。必不肯如假死汞银不可见生死之洪炉也。惜乎不曾久相盘错。
别来应更有出脱处中静归。藉此一讯。高明幸有以慰我于千里之外。庶不负遮些子神交也。
辞杭嘉湖诸护法请再住径山书
甲申冬。山僧承诸护法请主径山。已为祖庭一番安置而往金陵忽当此时山中多故而虚其席。又承诸护法。公举于当道宰官。力请山僧复主祖庭。山僧业住崇光。曾面对张方伯范兵宪诸公。再三辞之矣。今日诸当道公启又到。山中诸耆旧亦来。足见护法深心。山僧已领其意。然决不敢应命。亦使一等人不言而喻也。盖护法以扶树正宗为主。既能请山僧主持祖庭。又肯使山僧保全大体。则请者辞者。两皆有光。此又胜于再主祖庭。再倡祖道。
而护持正法眼藏。莫更全美于此矣。况天下尊宿甚多耶。惟大护法见亮。
与刘潜柱居士
江南宗门之盛。曾不过三十年来。而衰滥之极。过于唐宋之末。此亦风运之所致也。不有振古真人。孰能挽回既倒之狂澜乎。前自吾寿昌崛起江西。而承嗣者。独博山东苑二师。一显一隐门堂大峻传法者命如县丝。而雪关兄早逝。独区区责任在己。故不惜躯命求人。几四十年。然所遇名公。几满天下。求其如李梦白黄元公。余集生诸公。能自参究。挺身为我法者甚少。即有之亦但外护。不克如庞裴杨李诸老。必以参透生死牢关。亲证佛祖宗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