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手谕。深知为彼不肯参究者开一接引之机要于途路中指入堂奥之意正古人放行中有把住把住中有放行孤危平实就里纵操皆亲切为人处然先圣为人不图目前取验。恐见小利而大事不成往往垂手下药不使惑乱瞑眩。则骨髓膏肓之疾终不瘳也。如云有见公案话头妄生穿凿反生毁谤。果有人焉能于真法穿凿生谤。则如人以恶心伐旃檀树则彼身染香气亦终得解脱也。故曰。不妨惑乱疑杀天下人是皆以异方便助发真实义也观公之意即衲之意。
然衲虽如此答公而其为人垂手。必须如公所示。始可投今日之机也谁谓今日金粟如来床头宝剑无杀活哉。
寄浦城雪生潘达书
见子书。与吊白臬及招魂传啸诸稿。子之才过于识学激于情虽向慕古今奇特之士然终未专用力于默识以祈神悟耳夫默识之功即返观天性也。于无声臭中。密得领悟则神协天人。自无物我不平之气。与今古无聊之辞矣。昔夫子门下独颜曾愚鲁能克己慎独绝无一毫外乐之思。故其心斋坐忘神清金石自足与天地参正所谓虚室生白。吉祥止止是也。吾子方将琢巧以拟造物。何若收其放心。而恬养此浩然之充塞哉。
因贼乱与梅中丞书
衲前年在麻城。闻贼势甚急而官长守城甚严。城中士夫及富豪。日夕多作计较。私奔出城到山中作寨。而寨多未成或惹起穷民变为土贼乘机杀掠。日传讹报惊骇愚民。流离困苦。自相杀乱。及乎寇至。城虽未破。而城外人民自投锋刃。彼彼皆是也。悲哉及今年再至麻城。而城中士民以惯。经不怪见。四乡百姓拥来城下。官长辄令筑城门。点烟户。守城垛。不问彼是有身家可恋。不相通城外为乱否。亦不问彼平日活计有余。可忍穷饿不奔走否。
彼贼果逼近则官长巡城点烟户。不在者责罚。不知官才去。而烟户亦趋归。且怨恨贼不速来。即开城从贼。反得快忿而恣欲也。适在河南凤阳一路亲见。此病何曾贼善攻以破城。是皆官长士夫愤激百姓。私通外寇为内应而破城也。夫天下守城之计莫善于保民。保民之计莫善于察贫苦百姓。使之有衣食度活。有身家可恋。则百姓用命。不待教诫责罚。自戮力死守矣。古人以百姓为干城。仁义为甲兵。岂虚语乎。又见有贼势急。远远于省城州府请官兵。
殊不知官兵亦他处。百姓也竭尽库廪钱粮以养。官兵戕害百姓。掳掠妇女。树头草根无不剽尽。官兵之毒惨。有甚于流寇者。何不以库廪钱粮养我乡党亲友父子骨肉为足食足兵之计。以死守信义而不去哉。近闻涿州冯因西边阑入关。公自散家财以给贫苦。手执壶浆登城慰谕守城穷民。使能下城斩贼首者。悬赏金宝若干。如有士夫富豪私奔出城者。任百姓抄夺其家。于是贫富无二。贵贱一心。而贼不敢窥。则城为之守矣。即寿州方孩未侍御。
亦尝亲见其若是。此二公真天下保民守城之万全策也。盖自古以得民为得天下。欲治天下者。舍百姓之心而能治天下者。吾未见其可也。我公素以经济自命。海内推重有边才。堪寄社稷之任。今此麻城皆宗族乡党。不能明目张胆以排难决义。是掷宗祀乡亲于贼盗之锋刃也。安见能推忠孝于天下国家哉。昨与大宰痛口说此亦大惊愕。今特遣使迎公归城。急图全策。何故以小忿而退守一沉庄耶。某尝谓良医不患病奇。但患不察脉理与下药。良将不患敌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