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盖确有据证为可征信。非漫言欲捏合之也。至高皇以神武不杀而扫乱还治。创业之正大。自古未有。天生命世之圣。固非世人黭浅所能窥测者。又肯以佛老清净无为不适世用之教。与孔子会同为鼎定之统宗哉。若以清净无为。即谓之不适世用。则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不显之德。端拱无为。与不见而彰不动而变。无为而成。惟天为大。荡荡无名。亦当称之为不适世用。不足以会同孔子之教也耶。若以战涿鹿除四凶。堕三都等。谓非无为之治。
则天地亦不应有霜雪雷霆之肃杀。但当有风日云雨之生长也。礼乐征伐。因二以济。刑一劝百。小惩大诫。正小人之福君子之庆也。夫又安知易之包决。两端用中。如日月之代明。如四时之错行。而享无为之化哉。夫中国之异于异域者。以有圣人伦物礼乐身心性命之道交错成此人文而后鸿图大业。于斯为盛也。不然。何以为重轮继照之昭代。何以为并行不悖之天地。亦何以尽此文仁觉之广大精微也乎。或人再拜曰。予亦痛心于三教大圣之道。
世无知者。不究天人费隐。辄敢诋訾大圣为世乱阶。故予不惜狂愚之言。扣击广大精微之论。以为天下美利。庶不负佛圣示现。欲此道大同天下。使之洋溢覆载。凡有血气者。莫不相谋此大公无私之道。而各自尊亲。以高厚悠久无疆也曰。有是哉。予今与尔。亦可谓同心断金矣。
戊子冬。因江院王公。屡慕师道化。求师语录。因阅师原道七论。谓不应称明太祖三字。遂坐师狱中。师不辩。后陈太宰闻。命一吏。省师索偈。师援笔书云。问予何事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杳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太宰得偈嘉叹不已。旻昭居士。尝问师安。师见惟谈向上事。不及寒暄。故居狱一年。未尝有一字干王公大人。日于狱中。着金刚心经周易衍义以明内圣外王之道。成自匡山圆通礼师足。问云。不因渔父引。
争得见波澜某甲到这里。请问和上。这是甚么所在。师曰看脚下。进云。镬汤无冷处。和尚凭何立命安身。师曰。还要别求么。进云。曹山三堕。和尚即今居那一堕。师曰。此中无人到。进云。风前吹玉笛。那个是知音。师曰。要他知作么。成礼退师微笑。己丑秋。操江李公艽。过太平。入狱。询其事。道府诸当事。一时毕集。因索原道七论阅之。李公云。此论道书也。明太祖岂可不许人称耶。明亦称元世祖也。况其书刻在明崇祯时耶。
遂一笑而释之。师出。李公顾诸当事曰。禁之无愠。释之无喜。此真道人也。法子大成记。
管东溟志道曰。迦文。圣之圣者也。老子。圣之智者也。孔子。圣之仁者也。高皇。圣之时者也。周六德曰知仁圣义中和。岂有次第哉。吾直以年岁举之耳。郭青螺子章。吴观我应宾。从而畅发之。吾师此论。正犹日月星辰。常照天地间。午会人法齐彰。有开必先信夫。
门弟子大中陈丹衷谨跋
嘉兴大藏经天界觉浪盛禅师全录
天界觉浪盛禅师全录卷之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