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伯丹朱合论
古人隐德有潜行密用非古今之所能测者不得一深心人阐发之则其人终被不白之名吾欲为泰伯丹朱作一合论可乎吴泰伯逃之荆蛮断发文身使不悉其隐亦可谓忘厥天伦自甘狂废者矣其谁以至德归之自孔子以三以天下让民无德而称许其为至德盖原其心有成父之志成其弟之子之贤使非身入无知之俗髡然自放则太王之意举之是废长也兼废贤也寝之是不能成季也兼不能成昌也身为人子奈何使吾父有未遂之里乎故佯狂自弃以示己无可立之德生平行事概乎未见所谓
至德是耶非耶至唐之丹朱政可与周之泰伯相提而并论焉嚣讼自恣傲虐是作朋淫于家用殄厥世其谁以至孝归之杖人独谓不然孔子既可以泰伯为至德吾独不可以丹朱为至孝乎尧取丹之天下而与之舜人虽甚不肖岂不知有天下之利岂不知有应得天下与不应得天下之故而拱手而让之他人使丹朱即不称戈作乱少有忌舜受禅之意少示已有可立之才与夫可立之德尧虽注念有鳏亦无如之何矣历试诸艰之意见阻于子负神享民安之素望者终淹北面神尧之名何居焉使丹朱也始而
非不肖则舜无得天下之理继而犹不肖则舜无得天下之热故宁与九男二女同心事舜转不肖之迹为敬顺之臣始终所为皆成父之志成父之名使与周泰伯相遇于九原亦当相视而迎笑矣以为不肖何其诬哉又何其微哉又不见武庚之与管蔡以殷之故而乱乎此可见丹朱之后万世无能及者也或有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如大王既能知子季之贤与孙昌之圣可以大其后而不知泰伯之贤则其知亦有所未尽而大王与王季不又为泰伯所瞒过乎又尧之所以为神舜之所以为智自古称之矣岂独
不知丹朱之能退藏于密乎若大王者隐衷未之发也使泰伯不引去大王肯自为废长哉所谓泰伯能深知父之意与知弟侄之贤故不陷之于不义以成父弟与侄之德而大先人之嗣此德之至即孝之至也为人子者孝孰有大于是乎即如尧也使不深知丹朱之能隐忍事人而让位于贤则尧必不举舜以成此揖让之事如舜不知丹朱之能甘心臣事于己则舜亦必不敢承受尧之大位此各自相知相肯故能成此唐虞之至治也然则丹朱之不肖于尧舜之为君则可而谓不肖于为子则不可也故武庚之与
管蔡万万不如丹朱可知矣至如周公之智亦有不及于尧舜乎虽然此正周公之知能通其变也周公非不知武庚与管蔡也事不容己势如此行人只知以大义灭亲谁知正以大义成其亲乎周公以大义制天下万世故宁居其过而弗辞正使天下万世不敢以不义而自陷陷天下也此非周公之隐又何足成大事哉从上圣贤之隐几人能知之观过知仁真孔子深几之藏密乎五台弟子大续吴昌仍纪。
潜草曰田单可以有齐而不有郭子仪可以有唐而不有朱虚侯章可以有汉而不有皆隐让也惜不遇孔子称之史迁伯夷传中惜许由亦此意欤泰伯自文周来不显四百年后一布衣表之真青云哉杖人表丹朱之隐总以教万世之让而自造一青云耳然则庄子协唐许谓之让书可乎。
诗论
诗者志之所之也持也时也庄生曰灵台者有持而不知其所持而不可持者也关尹尝言道寓永言言志发其心苗其寓兴也深矣一阖一辟一正一变一直一曲一平一奇其音自谐其节自中殆以法持其不可持者以时而节宣其所之也乎雷风恒风雷益有形者坏而声气不坏其明征也风力最大随处善入以转人动静归风有转之者风教风俗以是称焉故曰风力声气寔传心光心不见心以寓而显故诗以风始是曰心声兴诗为礼乐之端自咏勺以至白首相见喻志冲口妙协未尝离也诗有六义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