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南泉斩猫波罗揭谛,赵州顶鞋揭谛波罗。大觉只知其生,不知其死;大众要脱生死两重关。”拈拄杖云:“只向者里道。道擿下,云尸横万里,怎怪当年二首座。”
尹中翰至。上堂。问:“虚空体相,无欠无余,还假修证也无?”师云:“守寒客路,岂非愚僧?”作舞云:“一拳打碎虚空去也。”师云:“邯郸学唐步。”问:“信为道元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法。祇如初中后善,还许学人请益也无?”师云:“打埽面前垃圾堆。”僧拟议,师喝退。乃云:“此吾故友芝仙尹公也。渠本越人,迈迹淄川,特特过访山僧,抠衣问出世法。
山僧向它道:‘公昔身居凤凰池上,当明良喜起之时,方且为龙为夔,为皋为稷,子见其荣乎?’曰:‘不也’。‘自后家国变迁,流离转徙,几不免于虎口,日奔走于锋镝,子见其辱乎?’曰:‘不也。’‘迨至新朝定鼎,起复旧臣,叔孙通兴,礼乐于今时,冯老子典文章于当代,子见其贵乎?’曰:‘不也。’‘即今山林遁志,混迹渔樵,居原宪之贫,乐颜子之乐,子见其贱乎?’曰:‘不也。
’‘荣辱贵贱,是人生四重关捩,公既一一透过,可谓不与万法为侣。既不与万法为侣,则与诸尘绝对。既与诸尘绝对,则座上不见有山僧。既座上不见有山僧,则目前不见有中翰。既目前不见有中翰,则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天不是天,地不是地。一道平等,浩然大均。既一道平等,浩然大均,尚无入世法可得,既无入世法可得安有出世法可得?到者里用不着。君子无所争,须是越人关弓而射之,其至尔力也,其中非尔力也。
’”大众:“长老何似孟夫子?”良久,喝一喝:“长老诲人不以规矩。”
晚参,拈拄杖云:“我者拄杖只打知痛痒的。祇如知痛痒的,因甚却要打它?”一僧云:“锦上铺华。”师云:“吃棒不了。何不道功不浪施?”
上堂:“纯钢打就,生铁铸成。沩山典座费尽腕头力,五味饡秤锤,供养泰山石敢当,云居土地一点无,灵引得真净,老子心愤愤,口悱悱,高声唱言,头陀石被莓苔里,擿笔峰遭薜荔缠,满地葛藤收拾不得。”喝一喝。
上堂:“顶门眼正,只知有天,不知有地。脚跟线断,只知有地,不知有天。南泉大师道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计。赵州和尚道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若到大觉门下,管教动弹不得。何故?盖为识渠来处了也。设有道:‘我也识得长老。’长老要问你:‘你在面前识背后识?’你若道面前识,长老立你背后;你若道背后识,长老立你面前。你若道:‘大丈夫汉,何必面前背后。’阿呵呵,自是你不识长老,长老何曾面前背后?”
上堂:“师子吼无畏说,百兽闻之皆脑裂。野干化作师子形,师子忽作野干。属大者如兄,小者如弟,如何鉴别?山僧有个鉴别处:但令它向万仞崖头一一点过。果系吾家种草,自然腾擿千峰。若是野干之流,心胆俱碎,急急走三千里外,遇着五百生前旧魂魄,叉手相迎道:‘我乃师子父,汝真师子儿。我有窟宅,与君共之;我有眷属,与君同之。’阿呵呵可奈何!知恩者少,负义者多。捉象全其力,捉兔母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