忝同里闬,未展法容,瞻仰之私,真如饥渴。兹来将谓得沾醍醐一滴,而云锡他往,当面错过,怅恨无已甚矣。不肖之无缘也。(某)根性劣弱,疑虑多端,百年光景已去其半,而个中消息茫无影响,以情事计之,亦是悬岩撒手之时矣。若家君直心劲骨,平生一往不顾,似能受道,但向来意不在此,不甚信向。
近忽寄字不肖云,过忠必谒万师,后又寄云得万师归里,是吾辈大幸事,则皈向之意较不肖弥切,惟是相去千余里,未能亲承和尚棒喝,将奈之何,匆匆聊通数语,伏惟鉴照不宣。
浪子关山三十年,竟作风尘客,幸拄杖头边下,下落主中主也。山野出世入世,癖于孤梗,而担荷大事一着,又是旧生习染,稚在芸窗,已被径山语言穿透鼻孔。乌知参见朝阳,乃径山下铁牛之裔,是以孳孳行脚觅种子,隐隐炉鞴凿未开,恒其念也。故里中明公,乡城大老,竟未登龙门耳。前承遗翰,彩毫中异香殊味,似有李杨之风。讵意锡外相左,荒庐坦率,况复尊大人先顾平都,为别峰之混,怅然非一端矣。
时闻朝阳示寂之音,以一代宗脉,必欲上洞收安舍利,但资斧寂寥,尚迟三月也。临颖翘慕。
复春元古貌符(附来书)
去春得聆慈诲,至今耳有余音。我师弹指到处,石头尽点。弟子辈又物中之颇有情者,能不俗骨都化耶?归来厌想尘纷,恨不常随侍者,后而功名身家四字,终是打脱不尽。自念诸缘尽后方寻出头,恐终无出头日也。闲谬以人情作佛事,自比泥中莲花,吾师其肯许否?想慈悲普度,何忍一物失迷,乃忠酆相去不过百里,现在有佛而不获一亲,谅亦非师接引之本愿也,久与李舍亲私议,欲得和尚一住,托令徒孙虔诚奉迓。
圣人不择地而施教,莫谓此方众生毕竟无缘。临楮曷胜翘望。
两接华翰,何啻云锦十行,而知我喻我又不在张杨之下矣。且古之传灯居士,如商英大年者,托国钧而作佛事,藉铁钺以辉昙华,出入吾门,竟成祖道。居士自聚云会晤之后,山野谓诸学人曰:古公再来人,不有灵岫之嘱,安能气品若是耶?此当附弩倒屣上平都不待招之而速矣。无何四大失调,几卸壳漏,竟作蘧篨之质,前拟廿三四强为溯舟第,恐结制之际,又为山野调摄未便故,不果其行也。尚颙瞻候不既。
复尹方伯惺麓(附来书)
久企道风,无缘言晤。乙亥春归,棹过州急问聚云,忽石尤相厄,夜泊南岸江路。淹迷长年为政,遂不克登名宿之坛,扣一两则机缘。然禅师叙人也,月明老人续灯师也。月老人化去,闻师返朝阳,经纪后事。秋风渐爽,非其时耶,倘暂处杖钵,一问故里道业,此中或有堪鞭策者,偶得便羽。道此区区,惠然是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