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城请弘戒。示众。昨夜坛上石罗汉。得得走过西天。相访优波离尊者。尊者见罗汉腾空而来。仓忙起身。恭迎就座。遂问屈荷仁者。金锡遥临。有何见教。罗汉云。远来无别。特有所启。佛出世时以佛为师。佛灭度后以戒为师。尊者乃吾佛大弟子。持戒第一。当此像法之际。我南阎浮提众生贡高我慢。障阂嫉妒。不奉戒律。不守威仪。乃至杀盗妄淫。十恶五逆。中外相侵。尊卑倒置。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徒悖其师者有之。
弟逆其兄者有之。因此国界不安。兵戈四起。血流漂杵。骨积成山。尊者何不乘悲愿力。分身刹尘。广弘戒法。普利人天耶。尊者喟然太息云。善哉。仁者乃能为阎浮提众生作大请主。可谓内秘菩萨行。外现是声闻第。某萤火之光。焉能破其闇昧。况震旦国中原有大乘气象。若僧若俗。皆是大乘根器。一闻千悟。得大总持。自有当当性戒。了无持犯之殊。岂假区区相名。妄生缚脱之见。所谓心平何劳持戒。行直何用参禅。诸戒定慧及淫怒痴俱是梵行。
一切障阂即究竟觉。正作是语时。被山僧听见。震威一喝云。你者两个老冻脓。大似徐六担版。各见一边。若知我祖师门下向上关捩子。争肯恁么道。作是语。已复喝一喝。二公逡巡而退。各归本位。大众。前一喝且置。敢问后一喝意作么生。试道道看。若道不得。山僧打葛藤去也。不达境唯心。起种种分别。达境唯心已。分别即不生。竖拂子云。大众。者个岂不是境。毕竟阿那个是心。若向者里觑得倜傥分明去。不妨向声色头上坐。声色头上卧。
处处全彰。头头显露。不落见闻知觉。不堕意想情尘。净裸裸绝承当。赤洒洒无回互。等闲吐一词。三藏莫能诠。寻常行一步。鬼神莫能测。非是不参禅。都缘无禅可参。非是不受戒。祇缘无戒可受。虽知有为虚幻而不轻小善。虽达罪性本空而不造诸恶。所谓无我无作无受者。善恶之业亦不忘。近代有般狂禅伪学。开口便引六祖心平何劳持戒之说。以自覆其短。啖肉饮酒。靡所不至。痴人我且问你。六祖还得心平也未。若道未得心平。
因甚却传五祖衣钵。若道已得心平。因甚又从智光律师受戒。殊不知古人一时抑扬之说。对机之谈。便乃拨无因果。自招殃祸。又有一等盲修瞎炼。耽名著相之徒。不谙无作戒体。祇管胶柱鼓瑟。执药成病。单单以受持衣钵为戒。殊不知持戒但束身。非身无所束。从上大律师如道宣本嵩辈。何尝不达毗尼性体来。又有一等也不参禅。也不受戒。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但祇剃光了头。便言我是禅师。痴人我且问你。唤甚么作禅。
具个甚么眼目便可以为人师。难道晓得两部三官血盆寿生高王等经便可称禅师耶。更有一等自暴自弃。自甘客作。开口便言受戒参禅是禅和子事。我们是应赴和尚。便放肆些也不妨。痴众生。吾佛制戒。且令七众同受。梵网经云。一切国王王子百官受位时。应先受菩萨戒。一切鬼神救护王身。百官之身。王臣且令受戒。何况毁形坏服。称大比丘而不受佛戒耶。昔洞山问僧云。世间何物最苦。僧云。地狱最苦。山云。不然。
向此袈裟下失却人身是为最苦。大众且道。作么生出得此苦聻。山僧为汝注破。若要世世不失人身。直须严持戒律。若要顿超三界。应须洞达唯心。已上所举近代法门流獘。诸方种种偏执。总是不达唯心境界。故起种种分别。昔本嵩律师因杨无为请问。终南宣律师所述毗尼性体。嵩答以偈云。情智何尝异。犬吠蛇自行。终南的的意。日午打三更。大众。你道律师不识禅得么。若识得此偈落处。始名真奉律。山僧续貂。亦有一偈。日午打三更。
冰华焰里生。谁识南昌郡。便是古洪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