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云:“蚤儿叮虱儿咬。”僧无语,师云:“还识痛痒么?”
系问:“客来要看,贼来要打。只如半夜三更,人面似贼,贼面似人,作么生辨?”师把住云:“道道。”系拟议,师拓开云:“不劳再勘。”
僧问:“无缝塔作么生修?”师云:“者汉漏逗了也。”僧云:“某甲甚么处漏逗?”师云:“若不漏逗,用修作么?”
僧问:“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师云:“天生尊贵。”
居士问:“蛇咬虾蟆,救即是不救即是?”师云:“犹听处分在。”便打。
僧问:“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毕竟唤作甚么?”师咄云:“缩头去。”
僧问:“如何是一切事究竟坚固?”师云:“痛则叫,痒则笑。”师浴次,因僧问:“既是清净法身,因甚要浴?”师云:“谢汝殷勤。”僧浴次,复举前问,师云:“也只要识些痛痒。”僧无语,师云:“元来不识。”
僧问:“古者道:‘不栽梧桐免凤来。’即今梧桐栽也,凤凰因甚不来?”师云:“无他栖泊处。”僧云:“来也来也。”师云:“眼花不少。”
裁衣次师问:“无缝袄作么生做?”系云:“针劄不入。”师云:“伎俩已尽。”绍云:“多一针不成,少一针不就。”师云:“依稀相似,仿佛不同。”绪云:“不劳针线已圆成。”师云:“未是作家。”绪云:“和尚又作么生?”师云:“袖头取领,腋下剜襟。”
僧问:“释迦老子贬文殊向二铁围山,惊得四天王手忙脚乱。如何是袖手傍观底句?”师云:“那里得者个消息来?”僧无语,师云:“杓卜听虚声。”
僧问:“尽大地是个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烧却?”师拈扇云:“汝唤者个作甚么?”僧拟议,师云:“照顾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