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仲达居士为大郎屺瞻,请小参。师云:“百千妙用,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蓦竖起拂子,云:“徐屺瞻还见么?汝还知自己灵明之性么?此性如水底月,若空中云,虽有现相,本体常存,实无污染。汝因妄想缘合,忽尔打个筋斗,向徐氏门中耽阁一十七年。既谢此梦幻之躯,正好向无生国里逍遥自在,不复更向恩爱中着倒。老僧为汝一一分析了也,更听吾偈曰:十七年来童子身,一翻游戏走红尘。
从今割断恩爱索,不复相牵父子情。”
除夕。师云:“烹露地白牛分岁,此是古人的家风。南湖今日亦不与诸人分岁,且要与诸人索取露地白牛。汝诸人莫有不甘服者么?如无,恁么又截汝诸人命根去也;设有,贪生畏死者试出来与木上座公断。”看时,一僧出众,欲礼拜,师以拄杖止住,云:“汝莫非是个当地贼么,要来偷取露地白牛的蹄角么?快快招供,免得鞭考!教你有气也没处出。如若不招,只消一棒,管取你见黑面老子去。”僧遂翻身便奔出。
师蓦招众,云:“看看,这僧供状了也。诸人还见么?赃已获了,贼亦去了,秪如分岁一句又作么生道?正所谓:好手手中呈好手,红心心里中红心。”遂抛拄杖,归方丈。
拈颂
临济示众,云:“我在先师处,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顿,谁为下手?”时,有僧出,云:“某为下手。”师拈棒度与僧,僧拟接棒,师便打。
拈云:
“临济迸富连贫,罄家一荡,犹向百尺竿头弄线,却令者僧才拟构望便与捺倒,虽然未免杀人犯手,被这僧忍行苦肉,谁知临济直至而今遭人简点。”
颂云:
“子承父业自为家,不卖灵龟卖鳖蛇。特向人前轻一掷,遭他毒气眼弥麻。”
乌石灵观禅师因雪峰来参,敲门,师云:“谁?”峰云:“凤皇儿。”师云:“作什么?”峰云:“来啖老鹳。”师便开门,搊住云:“道!道!”峰拟议,师便托开,闭却门。峰住后示众云:“我当时若入得老鹳门,你这队噇酒糟汉向什么处摸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