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别峰顶上月,大地荷光辉。一朝云雾起,光耀忽沉霾。须知尽大地,黑漫漫处,无不是古岑禅师放身命处,何故?不见道,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秪如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虚空是虚空、见日月是日月,乃至见草芥人畜是草芥人畜,作么生?是正受道理,青山秪解磨今古,流水何曾洗是非?”
上堂:“一叶落,天下秋,归根谁解来无口?一尘起,大地收,万象森罗入正受。便恁么去也,是徐六担板;不恁么去,天下衲僧料跳不出。毕竟意作么生?秋雁一声迥,天空万里清。”
病起,上堂:“丈室打眠三七日,两眼睁睁光似漆。啊 啊 不住声,天回地转无休歇。无休歇,一具骨头软如铁,腔子里含惟太空,口吐猛焰回天泽。啊 谁堪识,惟有拄杖子,休戚常干涉。作么生是干涉的句?三个奴郎夜簸钱,究竟不知谁是贼。”喝一喝。
大衢禅师入塔,上堂:“塔无缝,影层层,形无影,明历历,若透这个关捩子法身,何曾有出入?若是明中有暗,暗中有明,显中有隐,隐中有显,乃至明暗双彰,隐显全露,终未是直截到家,安享乐业。作么生是安享乐业?三秋月白非为白,九夏天青未是青。”
上堂:“镇海明珠,时时显露。灵峰宝剑,日日现前。既尔本自圆成,何须画地自限?然虽如是,炉鞴之所,钝铁犹多;良医之门,病夫愈胜。所以久参上士不必弄影捞形,未悟初机应须猛着精彩。忽尔失脚跌倒,扑破娘生面门。又遇一个咬猪狗手段,东磨西错,一错错得通身眼露,便能将断贯索穿天下衲僧鼻孔。到这里,三世诸佛立在下风,历代祖师寻觅无地。直饶果到恁么田地,犹未是衲僧本分行履。作么生是本分行履?
松子火烧红滴滴,炙得耳热面皮黄。”
上堂:“红炉猛焰,煆尽衲子偷心;温池香水,浣濯陈年夙垢。俾他个个净裸裸赤洒洒没可把,作个潇洒禅和,四海横行,优游自在,始不辜到法祥来。然虽如是,众中或有不甘的,出来道:倘遇不受煆炼不受浣濯的来,和尚作么生抵待?山僧劈脊便棒:你来这里觅甚么碗!果是真正狞龙,沾一滴水,便会兴云致雨、作风作浪去也!其或未然,莫道狮峰山势险,前头犹有最高岑。”
开光,上堂:“心光不昧,触处全彰,智体洞明,大千圆鉴。乾坤以此覆载,日月以此照临,精蓝以此焕新,诸圣以此显现,释迦老子以此开权显实、接物利生,布袋和尚以此沿街乞钱、等待个人,观音大士以此随类化身,见机赴感,达磨祖师以此直指单传、续佛心印,护教伽蓝以此兴隆三宝、金汤胜地,现前大众以此崇修胜会、普利冥明。如是则知,上至诸佛、下至群生,其光遍布久矣,更假山僧开个甚么?
”卓拄杖,云:“顶门正眼分缁素,天上人间不可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