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执事上堂:“丛林龟鉴,统约为先。佛祖心要,纲宗第一。纲宗既立,佛祖之命脉流通。统约一新,丛林之模范昭著。模范昭著,岂惟寮舍光新、祖室显焕?命脉流通,不独一人流转、五叶芬芳。所以道,独掌不浪鸣,独木不成林,聚毛可以成毬,积谷便能成仓。山僧在此欲成毬而无茎毛可集,欲成仓而无粒谷可盛,单单一双赤手扶个破砂盆、撑个古钓舟。更望大家出手相扶,不惟顺水张帆,且要逆风把柁。且道逆风如何把柁?
任他波浪连天涌,一叶飘然自在行。”
上堂,问:“焰焰红炉即不问,今朝谁是把钳人?”师云:“顶门高着眼,看取令行时。”进云:“金丹烁烁辉今古,万古从来不入炉。”师云:“你来这里作甚么?”进云:“特来见和尚。”师云:“又道不入炉。”复云:“孤峰顶上结迦趺,无绳自缚,十字街头闲打眠,有甚来端?况于三条椽下、七尺单前,竖起铁脊梁,瞠开双碧眼,直下如猫捕鼠,似鼠见猫,如一人与万人对敌相似,毫厘才有差,眨眼便错过。这般汉有甚么出息?
何故为他总是平地起骨堆?若是具大根大器,直下觌体现成,更无余事,饥来吃饭,困来打眠,任运逍遥,天真乐道,一味顺适而已,有何曲折?今西林一众,尽是久参上士,鲜有未学初机,又何用划地自限、结制安禅?然虽如是,饶是纯刚也须再毁。且道纯刚如何煆炼?是圣是凡俱入火,管教脱体透光新。”
上堂,问:“鼓声才罢,海众云臻。觌面相呈,愿闻庆赞?”师云:“日出天开眼,风生震地雷。”进云:“未审水牯牛寿多少?”师打,云:“是多少?”进云:“前三三,后三三。”师云:“错下名言。”进云:“还许学人庆赞也无?”师云:“不劳涂污。”乃云,“五八年来空自立,法门无补光阴失。垂钩掷钓当家私,了得门头聊借耳。若谓兹辰是我诞,虚空背上缠薜荔。若言不是吾生辰,踏碎月华填海底。
问诸人,谁端的觑破此中关捩子?菩提涅槃等生死,势至文殊堪婢唤,释迦弥勒作奴使。且道山僧具甚眼目,便能开许大口?他非不用频频举,已过应须自剪裁。”
上堂:“真俗原来体不二,融通二谛俗全真。分明一段春如锦,偏向红尘闹市新。然虽如是,若是出格高流,终不被他换却眼睛,何故?万法本闲,惟人自闹。众中莫有会者么?若有会得,真俗互显,二谛融通。其或未然,未免真是真、俗是俗。真俗且置,融通一句作么生道?道业尽从檀度立,优昙偏向市廛开。”
上堂,士问:“今朝庆诞有何祥瑞?”师云:“炉内烟开香世界,烛中煤灿吉祥花。”士云:“船子堂前亲托出,分明大众面门前。”师云:“莫眼华。”士云:“天翻地覆本如然,从来不改娘生面。”师云:“如何是娘生面?”士云:“亘古亘今。”师便打,乃云,“椿荣翠蔼萱茂花,敷班舞庭阑,承欢膝下。虽云至顺至孝,犹是时人功干。
若以道眼而观未是亲、亲极则不见道‘父母非我亲,惟道最亲’者,若能契悟本来圆具清净心体,无生无灭、无增无减、无大无小、无内无外,一道恒常,了无异相向,这里直下承当,更无移易丝毫,彻见真身父母,便是颂祝遐龄。其或不然,未免世谛流布。秪如颂祝遐龄一句作么生道?嚼碎冰桃犹在梦,顿明心地始亲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