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生死交謝。寒暑迭遷。有物流動。人之常情。
此述常人所迷。為不遷一論之發起也。蓋常人謂生死去來交相遷謝。寒暑去來迭互變遷。然不知諸法本來常自寂滅。本無身心生死。亦無寒暑去來。是以妄見物遷而不知物不遷也。所言物不遷者。事像可觀稱之為物。物體寂滅故號不遷。不遷故則物物當處而自寂。為物故與四象更互而為依。然物性無差。悟即真理。真本不變。物自湛然。常情所封。於不動中妄以為動。所謂雲駛月運舟行岸移。故宗鏡云。若了真心不動則萬法不遷。
若見萬法遷謝皆是妄心。以一切境界唯心妄動。若離心識則尚無一法常住。豈況有萬法遷移。故下廣引經論之言以對破也。
余則謂之不然。何者。放光云。法無去來。無動轉者。
此反上以明不遷也。夫諸法之體。離去來相。無動轉相。何者。謂一切諸法緣會而來。來無所從。緣離而去。去無所至。是則即去來而無去來。即動轉而無動轉。故放光云。法無去來。無動轉也。雖然。而常人不達緣生無性無有去來。則妄見諸法去來。故於身見生死交謝。於世見寒暑迭遷。論主愍之。遂本法無去來無有動轉立論。以破常人有物流動之見也。
尋夫不動之作。豈釋動以求靜。必求靜於諸動。必求靜於諸動。故雖動而常靜。不釋動以求靜。故雖靜而不離動。
此原般若立言之意以為作論之本也。蓋不動之作。既非釋動求靜。而必求靜於動。則動靜不異。故於下文說遷即不遷。以明遷不異不遷。說不遷即遷。以明不遷不異於遷也。
然則動靜未始異。而惑者不同。緣使真言滯於競辯。宗途屈於好異。所以靜躁之極未易言也。
呈上以明立言之難也。然動靜不異。則遷與不遷不相異也。以不異故遷而不遷。不可謂之遷。不遷而遷。亦不可謂之不遷矣。而惑者不同。則遷與不遷不相同也。以不同故。執遷者則謂之遷。執不遷者又謂之不遷。致使離言之真滯於競辯。不異之宗屈於好異。所以動靜不異未易言也。
何者。夫談真則逆俗。順俗則違真。違真故迷性而莫返。逆俗故言淡而無味。緣使中人未分於存亡。下士撫掌而弗顧。近而不可知者。其唯物性乎。然不能自已。聊復寄心於動靜之際。豈曰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