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且既知之於心矣而勇於為學且曰吾雖無師之訓教無友之磋切而準的五經發明聖旨樹教立言亦應可矣於是殺青磨鈆不舍晝夜將欲左攬孟軻之袂右拍楊雄之肩盤游儒官鳴唱文教金口木舌大訓乎衰世使天三王二帝之道不遠復矣無何身嬰羸病頓阻進學忽忽不樂壯志寢微一日自省曰汝釋迦之徒也空華乎世界浮雲乎富貴谷響乎言語掣電乎形命又何嬰病失志至如是乎自是專尋釋典反照心性弃捐萬事會同一心故於嚮者為文之道不能果其志就其業也是以晚年所作雖以
宗儒為本而申明釋氏加其數倍焉往往旁涉老莊以助其說於戲人豈不知則某於為文不能淳矣公孫龍之無家司馬遷之多愛乃自貽之也後世有聖如仲尼者其將罪我乎於是孤文片記悉不欲留以逃後世之責耳尋以養病孤山隱居林下有朋自遠方來者每以編紀為勉遂以嚮者之志對焉彼曰何傷乎亦各言其志爾夫三教者本同而末異其於訓民治世豈不共為表裏哉子之所述宜在集之以貽於後也於是乃從其請故後有所得者因而錄之而謌詩文頌錯雜閒出號之曰閑居編亦陸魯望叢書
之儔也且欲不出戶庭以貽子孫爾敢冀偶知音而有所發揮乎今覩寺丞所贈之序豈不幸甚乎謹當囑後學輩編其所著使各從其類而首戴雄文用貽後代俾儒者釋者見之而不惑知三教之同歸且免夫詆訶之辭也成我者其寺丞乎若夫前世之賢為僧作序者多矣至如吳翰林(融)之序禪月包中丞之序晝公而但指在謌詩豈能辨明文教惟辭惟理比夫雄文而彼有慙色但所稱者之賢不如貫休皎然爾某寢疾在牀奄忽非久輒陳顛亂之說以敘生平之志以感知音之惠口占成書故不當以文辭
見責也既假來學之筆札其字體之誤繆高下之失儀亦不當見責也惟寺永察之煦色方隆自愛為望不宣某白。
第二十二
閑居編第二十三
宋孤山沙門智圓著
謝府主王給事見訪書
二月初三日沙門釋某謹齋沐熏毫滌硯栽書獻于知府給事(執事)某空門之末陋也毀形守節所以克其己焉懲忿窒欲所以澹其慮焉雖或有用於道其實無用於世遂得遁身巖石之下不與世接者久矣加以幽憂之疾臞脙困躓坐則隱几行則倚杖亟身同槁木而心有所知尚能樂一人之淳化戴二天之善政講習佛書涵泳化源而每忘體中之所苦也若乃利見乎君子側聽於清言則已在思慮之外矣何哉既不能登有位之門胡以利見於君子邪既不能利見於君子又何以側聞清言邪去年秋
九月忽有人至衡茆傳執事之命俾同泛方舟啜茶話道某于時寢疾在牀且驚且喜喜之無似也執事胡以知其名哉而至於見召乎是時雖不及趨陪台席而荷戴之心已不知其所裁矣洎今春所患增劇忽忽在牀俄聞侍疾者云執事抂金鏕於前諸官迃玉趾於後少選果惠然衡泌俯近病榻由埀顧問而忽利見於君子側聽於清言嚮所謂在思慮之外者而併獲之何草茆巖穴之間有如是之遇也幸甚幸甚越二月二日又軫鈞慈惠以紫桂散俾之服食而珍荷之心復加於前矣竊念昔東晉有吉友法師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