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復明云。性德之行。行即修德。正是從性起修。即理之行。蔽度之不辨乎。又云。修德三因。體是性善。如何却謂性惡為體者。深不可也。闍梨意謂。所消是惡。能消是善。今問惡是九界否。善是佛界否若。然者須以佛界之善為能消。九界之惡為所消。正當緣理斷九之義。惑智確爾。增減宛然。一家即義。乃成徒施也。當知予師。立理消伏用。體是性惡。實無作行也。何哉以圓教初心行者。莫不現前。染惡之心即了染惡。全是法界。理性之惡。
惡既即性。無所斷故。全用性惡。圓融之體。而為妙觀。故妙經疏云。陰入界苦。即是法身。非顯現故。名為法身。障即法身。貪恚癡即般若。非能明故。名為般若。無所可照。性自明了。業行繫縛。皆名解脫。非斷縛得脫。亦無體可斷。亦無能繫故。稱解脫。妙樂釋此文云。明觀體也。本觀理是。不觀染除。染體自虗。本虗名滅。故妙體滅。不立除名。障體即德。不待轉除(上皆記文)。此文豈非的用性惡。為觀體耶。以其三障。全是三德故。
三障體即。三觀體也。若不指修染。即是性染。而為三德。焉得名為不觀。染除及妙體滅。若別指性善。而為即德。乃是轉除也。故知性惡之體。為理消伏。用與彼文旨。無少相違。誠謂震地逸敷。而不聞不見矣。又復應知。若指修染。即是性染。為消伏用。斷與不斷。二義俱成。如云染體自虗。本虗名滅。此斷義也。障體即德。不待轉除。不斷義也。不即不離。妙在其中矣。豈別取性善之體。為消伏用。是知性惡。不具三德。性善方具三德。
荊谿以三障即三德。而為觀體。都無所用也。又如止觀問云。不思議境。但明四聖。何法不攝。何必須明六道法耶。乃至答云。為欲令知性惡法門遍故。且不思議境。即是觀也。豈非觀體須用性惡耶。若據闍梨。所見灼然。祇合但明四聖不須六道。以為觀體。唯是性善耳。又義例云。若無十境。乘則無體。豈非以十境性惡之體。為十乘妙觀之法耶。須了性惡之外。無別性善。蓋性是中道故。中道非相待故。良以即佛界之九界。名為性惡。
即九界為佛界。名為性善。是故十界。俱是法界。若不用性惡法界。而為觀體。別用性善法界。而為觀體。如避此空求於彼空也。如斯之說。敢謂闍梨連代共迷。雖曰止疑。其實破邪矣。
疑曰。若修德三因。以性惡為體者。若果上用惡法門化他。又將何為體耶。若謂性體不二。作此釋者。性雖不二。對文用義不得不分。乃至云。若謂見思王數。為發觀之始。便謂功在性惡者。未審。若無性善所起之觀。此惡還自能發觀否。
止曰。所云若修得三因。以性惡為體者。若果上用惡法門化他。又將何為體者。今試問之。若如闍梨。以惡為所消。以善為能消。若果上用惡法門化他。又將何為體耶。若言但消修惡。不消性惡者。未審性惡是德耶是過耶。若是德者。何故不許為消伏體。若是過者。莫不果上終須斷耶。又若謂性惡。雖是德不可用為消伏體者。是則性惡自在一邊。別取性善一邊。為消伏體。如此解義。大堪撫掌。須知圓人。祇由初心了惡是性。即以性惡。
而為觀體。故至果上。不斷性惡。還用此體。設化無方矣。又云。性雖不二。對文用義不得不分者。若曉前諸止詞。此等疑難。不攻自敗。今恐寱夢難醒。更為言之。若夫專用性善為觀體者。智者何必須師。南嶽何用三昧。發旋總持。但依諸師。以本具佛性。善淨之法。為修中之智。行即足矣。良為諸家。不知性具染惡之法。則妙境不立。圓觀不成。何者若唯性善。不論性惡。眾生本性。為佛界十如是法。若明性惡。乃名性具。十界十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