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病於斷。以念為實有自性之念。而已病于常。不知妙無。原非斷滅。則妙有即妙無也。諸念。本無自性。則見性即無念也。此所謂聖邪之分。在有無之間也。若如狂慧之說。則但知滅念為無念。而不知即念之無念。是撥有於無之外矣。又豈非外道之見乎。茲有憫此二念之徒。慨然語予曰。世誠不乏盲修淨土。不悟惟心土者。然其病猶易治也。惟拾禪宗之餘唾。昧大慈之方便。負莾蕩之狂見。入外道之罥網。病在膏肓。治之較難。故療之須亟。
吾將合禪淨。融事理。挽頹風。報佛恩。公其為我作緣起。告之眾善。予曰。吾素志也。佛說淨土一門。乃大方便。速脫生死之妙法也。若能信得此念佛者。即是彌陀法界全身。即是無量諸佛法界全身。則彌陀接引願力。即吾人念佛之力。吾人念佛之力。即彌陀接引願力。原無彼此。亦非感應。如大海中漚。東沒西湧。有何間隔。有何程途乎哉。蓋此一念。原具如是不思議神通妙用。惜乎。人人自有。不自知耳。若于知生知死處。不能無疑。
急宜深信。此一門將一句彌陀。靠定如一座須彌山相似。八風萬緣。推引不動則念念是彌陀放光。時時是彌陀說法。永明云。萬修萬人去。非欺我也。如或偶然失手。將一座須彌山。一推推倒大地。平沉虗空粉粹。且道。諸佛彌陀。與大眾立在何處笑笑。
居士。又作淨土偈小序云。常見狂慧之流。倚禪宗輕淨土。人謂其不識淨土之旨也。余謂其正不識禪宗之妙。夫既知禪宗。則婬坊酒肆。無非道場。豈七寶莊嚴。獨非道場乎。樵歌牧唱。皆演般若。豈金口宣揚。獨非般若乎。粗言細語。皆第一義。豈執持名號。獨非第一義乎。古大老。即偶有呵斥念佛者。獨不見其呵佛罵祖耶。若見其斥念佛。便謂是掃淨土。則呵佛祖。是亦掃禪宗矣。是皆死於古人言句中者也。故吾謂真悟禪宗之人。
必圓禪淨之旨。而不墮偏見。執偏見者。必非悟禪之流也。
一壑子曰。衲僧行履。如空中鳥跡。水面魚踪。有時一口吞盡千佛萬佛。有時千聲萬聲不離這一佛。其機其用。神妙難思。如博山老漢。得蓮池法音。唱無明曲調。和之者。有雪關誾覺浪盛等。以至散木一枝。覆葢天下個個妙樹。嘉猷深明的旨。剎剎見如來。那伽常在定者。而瀛山更有云。持名念佛。以一心不亂為宗。乃一種緊峭簡捷工夫。妙在提頭知尾。就路還家。程途億萬。七日可期。往生一念。相應圓頓。即名成佛。可謂尋龍捉脈。
擒賊滅魁。徑中之徑也。靈谷有云。念念攝六根。淨極光通達。念念不空過。能滅諸有苦。念念妙蓮花。因果全一致。念念無生忍。身心如幻化。念念心花開。九品齊見佛。念念無量壽。元不住涅槃。念念法中王。于法常自在。念念我全提。更無如佛者。嗟乎。靈谷之風翻巨浪。瀛山之雪滿長安。殆為學地中人。出一身冷汗。透骨泌心去也。厥功厥德。豈淺鮮者哉。
雲門宗
秀州本覺守一法真禪師(嗣圓照本禪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