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讀魯論。至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一章。而歎意成於我。我又生意。物欲牽引。循環不窮。惟孔子盡絕根株。隱有合於佛教之大旨。曷言之。昔覺明妙行菩薩云。心行處有。是眾生生死業心。心本無念。念逐想生。此想虗妄。流轉生死。猶孔子所謂私意耳。夫私意妄想。迷戀俗情。皆由誤認色身。執定為我。因之造種種業。奉此形軀。利己不顧損人。養身致多害物。豈知四大變壞。三塗難免。佛言眾生自無始來。認賊為子。自竊家寶。
奈何惑於塵勞。而喪真性乎。果能毋意毋我。即色即空。則心德渾全。住世為聖人之施澤。心光普照。出世為諸佛之慈悲。儒釋同此心源。即同此之性體。亦即同此功行也。程公厭塵。法派淨佛。與先君子默契清修。時或參稽楚貝。(沭清)倦游歸里。近仰慈暉。以此兩世因緣。幸遭逢上善知識。蒙示道場中。諸佛菩薩歷年降乩寶訓。並往生諸上善降乩開化同侶偈言。兼有淨公在道場中。為大地眾生拔苦表文。伏讀之餘。如聆棒喝。每慨人心日敝。
悉偽儒華士釀成之。葢農工商賈不言文。無敢肆行排觝。而聖學漸滅。讀書者性理弗明。於是尖頭銳面之狂生。訾戒殺戒淫為迂謬。甚至敵讐三寶。斥為異端。大藏經云。誹謗正法。同於五逆十惡。此等殘暴無明。固佛界之波旬。亦儒林之敗類也。此則淨公因果淺說一篇所由集也。以淨公夙根般若。靜悟瞿曇。被圓頓之機。開方便之路。所謂一時勸人以口。百世勸人以書。願力宏深。訖於福利人天者。信乎其不可說矣。淨公於二十年前。
得悟和老人正傳淨土法門。於是不惜勞苦。開社勸人。親對佛刺十指端血。發四十八願。繪彌陀地藏二聖像。繕成內典共大小三十二部。紥七級浮屠供奉焚化。恒寫十年。如此悲心廣大。為過去父母師長贖罪超生。益知淨公意我胥忘。冤親普渡。(沭清)真不可及不可及矣。數十年來。流蕩恒沙。愧未繼先人之志。得公指引。恍見彌陀。爰薰沐敬撰弁言。冀天下後世見斯集者。洗心滌慮。廣發菩提。是則我淨公之本願也夫。
時在光緒十四年歲次戊子清和月下旬同,郡晚學生東亭陳沐清頓首謹序
敘
釋迦住世。說法四十九年。無量法門。具詳龍藏。惟淨土念佛一門。為憫末世眾生力怯。直指殊勝方便。但能一心不亂。即入圓頓正宗。惟上智利根。不難深信。而說空禪客。動輒生疑。今值末法。邪見日滋。故諸佛菩薩。憫眾生顛墜。憑鸞開化。喚醒癡迷。起信一書。真救世之慈航。佛門之棒喝矣。是書為厭塵居士所錄存。居士棲心淨域。功行深純。予仰慕潛修。進求指授。因出是編見示。頟誦再三。見其約事顯理。即淺究深。實能上契心源。
發人深省。其為金口親宣。毫無疑議。或曰。降乩顯化。乃神道設教之事。我佛寂滅為宗。豈復作此狡獪。予曰。予言良是。予所以信者。信其理也。非泥其事也。若徒拘執事迹。目見為真。我輩凡夫。既未親眼見佛。遂謂震旦流傳之三藏十二部經。皆非佛說可乎。故圓通之士。惟理是信。信理既堅。則視此書為佛說也可。即非佛說。而視為佛說也亦無不可。若因語出於乩。因而非之。吾不知其可矣。因沐手而為之序。
光緒二十年歲在甲午仲冬二日淨業弟子張淨觀薰沐敬書
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