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寫久近。孰存孰亡。率茫乎無可考。英國乃於此時。創意蒐羅。傳習梵學。其本志原不為宏利。而推其經營藩部。到處護持先佛遺跡之盛心。與夫平素書院規制。實事求是全力之所注。至可以特開梵館。廣授生徒。則其所據本雖少。而又皆巴黎文字。要可決知其實已盡括今日五乾竺孤行垂絕之本。而為其境內秉教遺民。抱殘守缺。師師相授之真。後有信心。足以考鏡而不惑。息庵等每論此事。及尊者先後壯游之作略。輒喜躍不自禁。
蓋迂儒門戶之見。動疑三藏勝義。為中國文士。竊取六經語孟莊老緒餘。潤飾附會。今觀東僧新譯之兩經。不直由梵翻華。而先假道於英音英義。展轉置驛。以通於華。而大致還同舊譯。則歷代繙經館之妙選十師。口譯筆述。證義潤文。參稽互決而後寫定者。固不容有私意點竄其間可知矣。迂儒又疑三藏之多。謂由雙林入滅以後。番僧師弟。向壁虗造。登壇演宣。猥曰親聞。實多贗鼎。今考東僧所據之本。直從三寶掃地。歷劫兵火灰燼之餘。
出自民間。藏諸官府。名目有定。章品可稽。而金剛新譯。并舊而七。彌陀新譯。并舊而三。文既粗同。義亦略等。則據衰驗盛。前此之具有淵源可知。推一例餘後。此之無大徑庭。更可知矣。夫網羅散失考證源流。冀墜緒之可尋。續慧燈而不滅。方今急務。孰過於斯。若乃盡信實難。自昔攸歎。或詐得遺簡。或賄定私文。或變亂古經。或依託聖證。儒且多有。釋豈獨無。要在善讀者廣學博究。分別觀之而已。故竊謂英國此舉。
實關一代時教利害出入之機。非細故也。以其利言之。則於過去為大佐證。於現在為大結束。於未來為大防閑。初中後三善備焉。以其害言之。則去聖久遠。羣言淆亂。苟非大權菩薩。祕慶喜之多聞。達淨名之隨墮。示與同事。而密持法印。以一再證明印定之。即安知今日聲明絕學之興。不為他日盜法亂統之漸。此息庵等所由掩卷俯仰。西笑方濃。輒復憂從中來。不可斷絕也。爰不自量。願託慈照末光。得讀所稱三百餘種之首題名字。具載錄中。
華梵並存。用備參考。其間同名別行之本。重出誤收之本。殘缺失次之。本統求憫念眾生。勘詳開示。存校錄之實。決方來之疑。茲事非旦夕可成。初不敢仰勞神用。前曾函乞文雄上人錄示所見。笙師介紹之。計達到矣。今思上人游歷數載之間。學通三國語言文字。譯成兩經。則歲月已淹。奚暇徧觀餘部。且乍習華文。彼此又非雅故。脫或來教未達。存疑不可。遣疑又不能。必出於再三之凟。心云何安。是用復敂大慈。籌量方便。或借院中存日。
徑翻華言。或浼肄業諸徒。轉度英語。計每經但取題名。無過四五千字。文義本不連貫。譯手應尚易求。筆札供養多少若何。先乞裁定示下。覺塵有弟味畬。現當上海道署洋務局委員。與電報局友相熟。家仲禮參軍。亦在道署。謹擬密電數條於後。一惟慧照孰便。或附官報傳致之。均可無誤。十六觀圖頌經本新刻。精妙絕倫。啟發不少。前乞大智權巧。以如幻法。入燈影鏡戲中。不識能如願否。法弱魔彊。至於此極。方復徐行雅步。欲以空名爭之。
兒戲化之。是猶不可以已。乎。惟尊者宿與同願。幸垂手焉。臨頴無任渴仰。不覺詞煩。敬請道安。統惟心印不備。
是書寫定未發。而仍存之者。蓋有故也。初余假讀息庵所藏徑山本全藏。有某氏手寫總目一冊。以閱藏知津對勘之。闕數十種。後聞日本新校大藏。同徑山例變摺本為書本。亟購得之。凡四百十八冊。合八千五百三十四卷。略依知津分別部居。而無總目。殊不便於繙檢。息庵續購得四五部。檀施諸山。亦無之。且其每門列目。有知津及某氏所載。而反關如者。於是發心共議。據之為藍本。略為增損。合南藏總目。行素堂彙刻藏經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