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曰。決定得生。妄想不足病也。圓覺經云。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歇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子今以何者為妄念。曰念佛時計算他事。曰此却是起妄念。病在不覺。(古德云。不怕念起。惟恐覺遲)覺即已除。無待更除。所謂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縱使數覺數起。數起數覺。念佛不斷。總得往生。何以故。就覺體觀。有念皆妄。淨宗教理。從初發心。便超二乘。直望三賢。
(要解謂直超四十一位。是究竟說。今就凡夫學地說)妄與非妄。不加了知。等圓覺故。就法門觀。起念念佛。正是隨順覺性。託外全彰。妄無自體。但不覺故。試於念佛時作意起妄。必起不得。而口中佛名。轉益了了。可見祇是一覺。更無起處。又使於念佛畢後。回想所妄作何名相。必多茫然。毫無影響。而所念佛名。歷歷可數。略一反觀。湛寂如在。可見正念中句句聲聲。實有力用。本非與妄成敵兩立。何病之有 (十七)。
問曰。並不起念。外緣覺觸。不能不起。奈何。
答曰。起念念佛。有念便有身。身見未忘。覺觸總受。但不打失正念。便是定慧圓明。故學者內自勘驗。能於苦樂違順境緣。猝然相遭時。一句佛名意中先發。則臨終把握。便在於此。不必深求高論。杜中下機。(必謂臨終自有無把握之把握。便失法門本旨。東坡臨終語。原自不錯。決定徃生。祇為露聰明相。至今疑煞學人。若尹師魯所謂亦無鬼神。亦無恐怖。則真差矣。大抵儒者學禪。徃徃落無想無色諸天境界。當時若有善知識。祇銷問一句。
你在何處。管教認得東坡)曰。并無外緣。而匪夷所思。遠隔久忘境界。瞥爾現前。又將奈何。曰此乃無始以來。第八識中六塵緣影。正因澄靜生光。偶然流露。隨時起滅。尤不足病。但到此境界。便入輕昏。世人往往貪著。以為身境漸忘。其實不可。亟須提起精神。甯使漸散。何以故。經文至心信樂四字。乃是佛願我願相應關鍵。昏則四字全。失。散則非憶非忘。聲光了了。蕅益師云。若執持名號。未斷見思。隨其或散或定。於同居土分三輩九品。
又云信願堅固。臨終十念一念。亦決得生。若無信願。縱將名號持至風吹不入。雨打不溼。如銀牆銕壁相似。亦無得生之理。修淨業者。不可不知也。數語深得經意。故綱宗據此。謂總之死盡偷心。甯可顛倒妄想。決不於願門中。別求解路。方是此法門的的宗旨。願深思之。(偷者苟且徼幸之謂。如前所舉知見分疏。機趣湊迫等。及一切巧見。別求解路者皆是。蓋一有此心。則信願必不真切。為法門之內蠹矣。故語意極其抑揚。
不可誤會) (十八)。
問曰。相宗八識之說。與淨宗有合乎。
答曰。相宗名目繁多。性宗括略為五蘊。故從來不許和會。而以八識釋淨宗。頗易發明。(憨山八識規矩注解。最便初學)蓋現前不念。起滅不停。體即無量光壽。寂照不二。何以故。若非常寂常照。誰為倐起倐滅。相宗就照用邊指點。據楞伽經。名為第八阿賴耶識。又推其最初無染。名第九庵摩羅識。眼耳鼻舌身五根。對前五塵。不動念。而自然色來即見。聲到即聞。名為前五識。(此本自性靈光。相宗謂之現量境界者。以自性無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