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他謗道毀僧。挨不過對閻君而屈膝。魂魄雖歸陰界。身屍猶臥棺中。或隔三朝五朝。或當六月七月。腐爛則出蟲出血。臭穢則熏地熏天。無錢財者。付之一堆野火。有體面者。埋諸萬里荒山。昔時俏麗紅顏。翻成灰燼今日。荒凉白骨。變作塵埃。從前恩愛。到此成空。自昔英雄。而今何在。青草邊漫留碑石。綠楊內空掛紙錢。想到梢頭結局。誰人難免如斯。若欲跳出輪回。須是歸心正覺。休尚鬼窟裏作活計。要知肉團上有真人。是男是女總堪修。
若俗若僧皆有分。急求活路。當思身後之身。切莫依回原做。夢中之夢。若明日更待明日。看看誤盡青春。使後人復哀後人。累累增高白骨。彌陀好念。勿虗彼國之金臺。閻老無情。莫惹他家之鐵棒。捨惡從善。改往修來。對眾為大眾宣揚。家歸為一家解說。使在在齊知覺悟。教人人共免沈淪。佛言不信。何言可信。人道不修。他道難修。各請直下承當。莫使此生空過。
理障更甚於欲
生而盲者不識象。有一國王。集羣瞽而問之曰。汝等欲知象之形否。皆曰願知。乃命象夫牽象於庭。喚羣瞽以手摸之。摸訖。問曰。汝等已知象形否。皆曰已知。乃各自揣度。摸其鼻者。曰象形如琴。摸其足者。曰象形如柱。摸其脊者。曰象形如屋。摸其脅者。曰象形如壁。摸其耳者。曰象形如箕。摸其尾者。曰象形如帚。各執一說。爭論不已。繼以毆擊。王笑曰。汝等皆未知象。琴者。其鼻也。柱者。其足也。屋者。其脊也。壁者。其脅也。
箕者。其耳也。帚者。其尾也。由是羣瞽默不敢言。然意中猶謂所摸之不謬。而大恨羣說之皆非。於是瞽人終身不識象矣。向使不教以手摸。則象之形狀。數語便知。夫何至於爭執也。惟其有此一摸彼。遂謂親驗之於手斷無疑惑。是以牢固於中而不可拔也。不讀書人。教以修淨土。縱未能皆信。然必不至於誹謗。若一讀舉業之書。便自以為是。空腹高心。以為此不過佛氏之教。而誠實之語反謂荒唐。甘露之投視為鴆毒矣。故曰理之為障。更甚於欲。
先要知三世之說
讀書人有不信前世後世。因而不信淨土者。不知前世後世。即是昨日來朝。合下便有。並非佛家造出。譬如五臟六腑。原在病人自己腹中。柰何因其出諸醫人之口。遂視為藥籠中物乎。文昌帝君勸士子文。開口便謂吾一十七世為士大夫身。是顯然有三世矣。士子科名。皆經其掌管。豈其言不足信乎。
又要明因果之理
儒者之不信因果。非不信佛也。乃不信儒也。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書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夫作善作不善。因也。降祥降殃。則果矣。譬之日與太陽同是一物。故曰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人若信乎其說。自然不敢為惡。倘以報應為荒唐。是落得欺人詐人無所忌憚矣。且如一邑之內。一人信之而作一善。萬人即增萬善。一人不信而造一惡。萬人即增萬惡。故曰人人信因果。大治之道也。
人人不信因果。大亂之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