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未去盡。即行焚化。真正不忍。真正不可。何者乃令其因痛而生嗔。害彼墮落者。尤為慘中之最慘也。試問我與亡者。究屬何仇。又有何恨耶。若以好心。作此惡事。使其吞酸含恨者。誠實不忍之至。或曰事屬渺茫。無從稽考者。快請閱佛經。則歷歷具載。須知佛言不信。何言可信。而何必稱沙門。號比丘。為佛門之弟子耶。大都生者。皆不憫亡者之苦楚。而為主人者。恐其日延耗費。或他事重重。所以只圖其迅速。了其形迹。故無服細細照顧。
細細體察。及看其冷煖。習以為常。縱有談及此事。論及此理者。反笑以為迂。致令亡者。有苦難伸。嗚呼哀哉。凡儒釋道之三教。此事理宜憐恤。或出家人中。恐其身冷腿硬難盤者。然有一法可治。只消用熱湯淋洗復以熱湯之布。搭於亡者膝上。則膝盖自能轉軟。依然可盤。縱不能盤者。亦可以帶繫之。況工夫與生西方二字。決不在於腿上。做以體面。何竟硬做。及圖其速。而全不顧其苦耶。今我弟子戒香。匍匐十方。哀求 諸山大仁長老。
及各處院主。恩施方便。慈悲停其七日焚燒。以作莫大功德。以結最後善緣。不卜能憐彼。而慈允我否。要知未出三界。此苦諸人難免。謂之能結彼緣者。即是結我緣也。爾我既有如是存心。如是憐恤。將來臨終之時。佛必哀憐。攝受於爾我。而諸方仁者。亦必能方便於爾我也。故苟能一人行之。則幾百人行之。十人行之。則幾千人行之。若百千萬億人。而行之者。則盡十方。徧法界之人。亦無不樂善行之。使普天下之亡僧。咸霑洪恩。悉超淨界。
豈非如再生之父母。重遇之師德也矣。是故我戒香。哀叩諸方仁者。及當權首領執事。務祈行大慈悲。開大方便。各各慈允七天。我弟子生生世世。終不昧此本懷負是恩德。縱我墮在諸趣。亦誓當報效。永不忘其再生之恩。伏乞。
諸方長老。普賜恩准。哀切禱切。
再啟者。何謂世間之極苦最慘者。莫大於死之命已夫。靜而研思。之將死未死之際。猶生龜之剝殼。似活蠏之入湯。四大一時分張。八苦同時交煎。此痛苦難嗷之情。真正一言難盡。有口難剖。試問孰能體其酸。察其苦知其痛。救其是難耶。縱有孝順子孫。贒徒德友。亦莫能替。嗚呼。雖莫能替。誠有極妙一濟。謂亡者之屍。若有分毫未冷。則主人翁。必定未去。既主翁未去。須任其倚靠。坐戤。仰臥側眠。或伸屈。或掛脚。或盤腿。
種種現諸式樣。必須聽其自然。切弗勉強挪移。何則謂只個時際。真乃性命交關。既求生而不得。又求死亦不得者。正似活禽被以籠蒸。生獸遭以燄逼。實情極慘。苦不可言之至矣。是以應當細心看守。待他冷盡之後。方可料理。按梵網經云。看顧病人。尚然是第一福田。況此事乎。所以縱遇炎天。亦當稍停幾時。料理端正。即請在曠野。或置窯間。停到第八日早晨。可再焚化。然而目覩心酸之如是情形。孟子所謂甯見其生。不忍見其死也。
既不忍見其死者。尤宜悲恤。唯有專心。助他念佛為最。不論人眾多寡。貴以近在床前。設一香爐。有佛像。無佛像皆可。只消用引磬小[木*魚]。徐徐念南無阿彌陀佛。其聲不可太高。防其神識驚慌。須平和念去。令其亡者。心安神穩。如罪之遇赦。渡之遇舟。極為歡悅。縱有五無間罪。及大苦痛。遵地藏經云。承斯臨命終時。他人為其稱念佛名。於是罪中。亦漸消滅。所以者何。因其藉佛之願力。及眾助之念力。如罪者已近王身。
弱者得其力士。何愁不離苦難。不達清泰耶。若此。豈非結最勝之良緣。助莫大之善事乎。再者論有所云。平日行其善者。熱氣從下至上。行其惡者。從上至下。如其通身冷盡。熱氣歸頂者聖道也。至眼者天道。至心者人道。至腹者餓鬼道。至膝者畜生道。至脚底板而出者。地獄道也。偈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