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易之以水。泥即去矣。至梓州忽發願欲構精舍。反浮圖於牛頭山。然初未甞購材而輒訪善工。議者莫不笑其誕。時方三月。涪水涸甚。俄使掘水中出鉅材以為柱。四月水大漲材木翳江下取。而積之如山。未幾寺與塔并就。峻傑壯麗甲一方。
沙門僧救久患攣躃。從達乞治療。達授杖命之行驟步。以反無所苦。
盜有窺其布薩而負物踰垣者。竟眩惑不知所往。卒復拔寺中。慰喻遣去。間據繩牀入禪定。烟焰赫然。眾趨滅之則固無火也。天監十五年。十二月終于江陵。壽五十五。
元魏檀特師
一名慧豐。所為趺踢。不循戒檢。飲啖一同流俗。然語嘿無常。論未來事。輒驗。居武威。尤狂逸肆意。刺史宇文仲和迎至府中。歷觀庫廐。謂曰何意公畜他官物耶。仲和怒斥去。禁不許復入城。未幾仲和拒朝命不受。代者詔獨孤信以所部擒之。悉沒入其資。時周文方以冢宰輔政。聞其異。馳書召之。至岐會高歡寇玉壁。檀特曰。狗豈能過龍門哉。果不至龍門而還。侯景將叛東魏。先是檀特忽刻其杖首。為獼猴形。常令西面日夜捉之以游。
又索角弓。牽挽之。俄而景降。尋叛歸梁。大統十七年。春忽著布帽。出入冢宰府。左右驚問之。檀特曰。汝亦著。王亦著也。閱三月。而魏文帝崩。後復著白絹帽。左右問如前對。而夫人薨。後復著。而次子武邑公薨。事之先驗類此。頃之病卒。
元魏河禿師
孝昌中。以沙門形服。遊於晉陽市肆。而乍愚乍智。不可測識。人競以河禿師呼之。然竟不知其姓氏鄉里也。齊神武居潛邸武明太后。生文宣帝洋時。太后家貧甚。一日與所親語。因曰。如此則正憂凍餓死耳。文宣在襁褓昉數月。應聲曰。得活太后及左右以其不當言。而言謂以為妖。皆大驚。會聞禿師之異。固邀以至。悉出文襄魏永熈。后歷問將來祿位。皆無所擬議。獨於文宣舉手指天再三。蓋其意有在矣。
魏勒那漫提
西域人。時住洛陽永寧寺。所學不可測。綦母懷文者。巧思士也。凡國家營宮室制器械。皆參預其畫。甞出為信州刺史。至是詔脩提所住寺。因得與提往來。然心知提有異術。每饋餉祗承以冀開曉。而提視之如常人。懷文私恨之。方蠕蠕之盛。使客至輒舘之玄武驛。有一客殊善提。提亦於客厚甚。乘馬衣皮日相就。以夷語問答。無倦色。懷文傍聽。莫能喻。謂提曰。弟子素好佛法。且工儒業。而於世間伎藝稍復閑習。比來盡敬望師降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