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犍陀勒者
西域人也。久游洛陽。人未知其異也。城東南有盤鴟山。勒指山下地。謂人曰。此古寺基也。發之果得甎瓦故器物。於是共建寺。以勒主之。寺去洛陽百許里。勒且入郭赴諸施家飯。暮乞油一盋。還寺供佛。率以為常。其行奔馬莫能及。甞令人捉衣裓。但覺有風過耳聲。須臾至寺。後不知所終。
晉訶羅竭者
樊陽人。美儀止。襟情高潔。出家暗能誦經二百萬言。行頭陀山林間。冬沍坐石磴上。夜不臥。太康元年。至洛陽。時疫者相枕籍。竭祝之則病以起死以生。不可勝數。元康元年。西止婁至山。石室中。室去水遠。人欲為鑿沼引澗以便汲。竭曰。何至相勞。即以左足碾室西石壁。沒趾。即拔足水隨出。香洌而美。飲之。止饑渴除病疾。八年卒。闍維之。全身趺坐之散。乃移之石室供養。咸和初。有竺定安世者。來自西域聞而異焉。躬造石室。
見其遺體。儼然如平生。時死已三十年矣。
晉佛圖澄者
天竺人也。永嘉四年。來遊洛自云百有餘歲。常服氣自養。能積日不食。善誦神祝役使鬼神。腹旁有孔。以絮塞之。夜讀書則拔絮出光。照室。齋則臨水從孔中。引膓胃洗濯。乃還納之。每聽塔鈴以言吉凶。皆奇驗。洛中寇亂。潛草野以觀變。石勒屯兵葛陂專行殺戮。沙門多遇害。澄謁勒將郭黑略。黑略舘之。略後從勒征伐。輒預尅勝負。勒疑問曰。孤不覺公有出人之謀。每知行軍吉凶。何也。黑略曰。將軍天挺神武。幽靈所助。近得沙門一人。
有異能解言。將軍。略有區夏已當為師。前後所白皆其言也。勒召澄試其術。澄取盋盛水燒香祝之。俄有蓮花生盋中。光色曜日。勒由此敬信。自勒葛陂還河北過枋頭歒夜斫營。澄先謂黑略曰。須臾賊至。可令公知。既而以有備免。勒甞冠冑衣甲執刀夜坐。遣人問。澄曰。夜來將軍何所在。澄謂使者曰。平居無寇。何故夜嚴。一日勒以事忿。欲盡害諸道士。併苦澄。澄匿。黑略舍。語弟子曰。苟將軍使人見。問則紿以不知。夜果使。人至。求之不得。
還白勒勒驚曰。吾過矣。吾過矣。惡念適起則澄棄我去如此。通夕不能寐。思欲見之。且澄上謁勒曰。夜何之。對曰。公怒。故避之耳。今改矣。敢爾來。勒笑曰。道人無乃謬。
襄國水源。在城塹西北五里。忽涸竭。勒問澄何以致水。對曰。當為敕龍乃與弟子法省等。至水源上澄坐繩牀。燒安息香。祝之。泫然微流有小龍長五六寸許。戲水中。俄水大至。隍壍皆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