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遽欲去可得乎。此固業影耳。且如是顧不自悔哉。於是女子悉傾其家。營福以懺。情尤慈憫。數遊癘疾家。為呪治。勿憚也。晚詣林慮洪谷盤亭諸峯以終。
隋道仙
一名僧仙。西域康居國人。少業賈。泛兩舶往來吳蜀江海間。致貲貨。直鉅萬緡。時僧達禪師。居梓州新城之牛頭山。仙偶造焉。達則為說法曰。夫生死輪轉。愛必有離。身且如爾。而況外物乎。又甞扣達房。達不應。因窺其戶。獨見水盈室內。識者以為達入水觀故然。於是仙大領寤。即沈兩舶。謝遣妻子。薙落於灌口山之竹林寺。對眾自誓曰。苟非得道。終不出山。益遁敻絕地。結宇習定。每定必四五日乃出。因能言未來事。皆驗無小爽。
明日客至。夜先具告其數。神異寖以著聞。梁始興王澹鎮蜀。待以師禮。攜至陝。天監十六年。遊青溪山。將駐錫焉。先是道士李學祖等。占之以事營建。仙至輒芟墾。道士屢訶止弗為聽。而所闢僅容繩牀許。無何火發。而道士望見之。相顧以為且燼仙。趨視之。仙則危坐烈焰中自若也。由是知其獲火光三昧者。雖道士亦從而推敬矣。後道場之成。多其力焉。澹以冥感。造四天王於梁泰寺。凡六齊日。則設供會眾。仙往赴。而五色光明。出四王頂。
流耀近遠。所執香鑪不待火爇。而煙氣自騰。州刺史鄱陽王恢。躬受教戒。太尉陸法和。微時即慕嚮侍左右。給薪水二十年。客稍慢悔仙則曰。此三台貴公。可詈辱耶。偶臥疾。或見縹衣童子持藥。出青溪水中跪進之。疾良已。尋歸蜀。蓋留陝者二十有八年矣。至則蜀民如見父母。會大旱。託之祈雨。仙徐以杖扣龍湫曰。何嗜睡如此。雨霶霈不旋踵。民率歌舞其德復時為請者。捫肘腋。應念獲舍利。隋混一。蜀王秀命召之不至。怒以兵詣。勢殊可畏。
仙聞之。著僧伽梨。念佛以俟。而天氣倐變。雲霧晦冥。雹雪飄灑。溪澗湍湧壞行路。士卒沮莫進。王懼而悔過。乃霽。及見仙禮敬聽法。迎住成都之眾淨寺。開皇中。仍歸山寺。其將歸。山靈前為掃除道路。既歸。有客僧。宿房中。亟起之曳出。已而屋傾壓。嗚呼其悲濟可量耶。年百餘歲而滅。葬山中。俗至今以仙闍梨呼之。
隋慧巖
住蘇之重玄寺。常房坐習禪業。未甞出遊。或出則飲啖言咲。不脩戒檢。人以為狂而慢悔之。每獨歡然。對眾指撝曰。此地為殿。此地為堂。甚至廊廡庖湢悉有區處。如是一月餘。告所知者曰。浮圖鈴墜。是吾去時也。即反鎖其戶久不開。已而浮圖一鈴果墜。眾破關入。則見巖端坐而逝矣。城市聞之。奔赴填噎。競委金帛以施常住。豐厚資之以營繕。而間架位置之素。皆必如其言乃已。鬱成名剎。今其遺形尚在不壞。
隋慧越
生嶺南。居羅浮山中。匡眾習禪。有聲海內。性慈愛。鷙禽獷獸。為說法馴擾。至可役使。一虎甞以首枕越膝臥。越亦入定不自覺。聲聞流藹三楚。開皇之季。煬帝居晉邸。遣舍人王延壽。召入慧日道場。從朝京師。所在歸化。後還楊府。中路而卒。遣軆船上。如生人。見火光夜從足出而入于頂。如是宛轉。達旦不絕。歎未曾有。王特下教。令歸葬本山。以旌敬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