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泰山丹嶺寺。普泰間。偶至榮山。見飛流之下。有穴可入。因入穴中。可行五六里。即出穴。循鳥道東北行數里。得石渠闊二三步。水西流。清徹藥草被地。渠北瓦舍三間。庭中堆擁稻穗。鳥雀淺啄。東舍格上有黃帙數卷。中置鐵臼兩具。若釜器等。塵[土*盍]所蒙。都無炊爨之跡。西舍有沙門。端坐其內。青苔四壁。外則茂林。懸澗絕蹊徑。頃之一僧年六十許。眉長丈餘。盤掛耳上。相見欣然。問照所從來。勞慰良久。且自云。
我同學三人。避世居此。一人出遊未反。一人死已久。似入滅定。令在西舍。亦曾見未。又問世主何姓何國號耶。答曰。國號魏。曰然則非姓曹氏者。曰姓元氏。非曹氏也。既取林中葉下所藏梨棗啖之。晚遂擣稻穗為作鬻。時囑其飽食曰。無以我不食見疑也。問習何經。答曰。法華經。頷首曰大好。因言東舍格上經我盡能誦之。汝欲聞否。照合掌曰。願聞之。遽誦徹夜旦。照輒昏睡。曰但睡。我固常業爾。明日復具食。照謝曰。幸得奉謁。請暫違。
當尋後約也。其僧了無留意。惟言我出遊。同學行當歸。汝俟以一見。大有開悟。茲既必欲辭好去。照還後益結友尋路將往。終迷所向乃已。
魏乘禪師
無恙時。持法華經精勤匪懈。既卒再生。為河東薛氏第五子。能自陳宿世。尤願脫俗。父任北泗州刺史。即隨至七帝寺。尋得前生弟子語之曰。汝頗憶從我渡水往狼山否。我乘禪師也。房中靈几。即我身是可除送之。由爾其家益謹視恐逃去。乃為納室。而宿命通。於是遂失。又太和初。代京閹宦。有刑餘之患苦。從上乞出家。詔許之。是夏之初。歸山薙落。讀誦華嚴。禮佛悔罪勤至。逮夏末。髭鬚茁生頤頷間。事聞。魏祖歎異。
華嚴自是為代京重。
元魏慧凝
遊洛陽。甞得疾而卒。七日復甦曰。始隨胥卒。見閻羅王。立殿下。王坐殿上。使吏撿籍。史以為誤追耳。壽未盡也。因放還。當時又有五沙門在焉。所謂寶明寺智聖。般寺若道品。融覺寺曇謨最。禪林寺道恒。靈覺寺寶明。王則據案。悉詰其平生所為事。智聖曰。某留心禪那而已。道品曰。某誦涅槃經四十一卷而已。曇謨最曰。某講涅槃華嚴二經。領徒千數。道恒曰。某勸誘四輩檀越。造一切經。雕塐佛像十軀。寶明曰。某未出家時。
甞為隴西太守。造靈覺寺。出家之後。禮拜不缺。王既聽其辭。乃復諭之曰。沙門之道。必須攝心禪誦。不矜村德。不事干求。不務名譽。講經者情分彼我。恃能傲物。募人造經像者。圖財起貪。具足三毒。在官起寺者。恃勢困民。假善謝罪除。智聖道品。宜令青衣童。送生天堂。外其曇謨最道恒寶明。皆宜遣皂衣卒。押付地獄。事聞於朝。太后胡氏。密敕黃門侍郎徐紇。徧於京城。訪求凝所說寺額僧名。虗實何如。既而報云。其寺額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