竝稟教而皈依。皆厝心以崇信。豈容尊妖奉魅以自屈乎。良由覩妙知真使之然耳。夫大士高僧。觀於理也深矣。明主賢臣。謀於國也至矣。而歷代寶之。以為大訓何哉。知其窮理盡性道莫之加故也。傅氏觀不深於名僧。思未精於前哲。獨師心而背法。輕絕福而興咎乎。且大覺窮神而知化。深觀過患而豫防。惟百齡之易盡。嗟五福之難常。命川流而電逝。業地久而天長。三途極迍而杳杳。四流無際而茫茫。憑法舟而利濟。藉信翮以翱翔。宜轉咎而為福。
何罔念而作狂也。傅引孝經之不毀傷。以譏沙門之去鬚髮。謂其反先王之道。失忠孝之義。余昔同此惑焉。今悟其不然矣。若夫事君親而盡節。雖殺身而稱仁。虧忠孝而偷存。徒全膚而非義。割股納肝傷則甚矣。剔鬚落髮損乃微焉。立忠不顧其命。論者莫之咎。求道不愛其毛。何獨以為過。夫聖人之教。有殊途而同歸。君子之道。或反經而合義。則泰伯其人也。廢在家之就養。托採藥而不歸。棄中國之服章。依剪髮以為飾。反經悖禮。莫甚於斯。
而仲尼稱為至德。何也。雖迹背君親。而心忠於國家。形虧百越。而德全乎三讓。故泰伯弃衣冠之制。而無損於至德。則沙門捨搢紳之容。亦何傷乎妙道。雖易服改貌。違臣子之常儀。而信道歸心。願君親之多福。苦其身意。修出家之眾善。遺其君父。延歷劫之深慶。其為忠孝不亦多乎。傅云。趙時梁時。亦有僧反。況今僧尼無律者眾。此又不思之言也。若以昔有反僧。而廢今之法眾。豈得以古有叛臣亂民。而棄今之士夫黎庶乎。夫青衿有罪。
非關尼父之失。皂服為非。豈是世尊之咎。但以人稟頑嚚之性。而不遷於善。非是經開逆亂之源。而令染於惡。何因怒惡而及善。咎人而棄法。人有可誅之罪。法無可廢之過。但應禁非以弘法。不可以人而賤道。切篤信于妙法。不苟黨於沙門。至於耘稊稗以殖嘉苗。肅奸回以清大教。所深願矣。傅云。未有佛法之前。人皆淳和。世無篡逆。此又未思之言也。夫九黎亂德。豈非無佛之年。三苗逆命。非當有法之後。夏殷之季。何有淳和。春秋之時。
寧無篡逆。而一毫之盜。佛猶戒之。豈長篡逆之亂乎。一言之競。佛亦防之。何敗淳和之道乎。惟佛之為教也。勸臣以忠。勸子以孝。勸國以治。勸家以和。弘善示天堂之樂。懲非顯地獄之苦。不唯一字以為褒。豈止五刑而作戒。乃謂傷和而長亂。不亦誣謗之甚哉。亦何傷於佛日乎。但自淪於苦海矣。輕而不避。良可悲夫。於是書生心服而色愧。避席而謝曰。僕以習俗。生常違道自佚。忽於所未究玩。其所先述。背正法而異論。受邪言以同失。
今聞佛智之玄遠。乃知釋教之忠質。豁然神悟。而理攄足以蕩迷而祛疾。雖從邪於昔歲。請歸正於今日矣○其通命一篇。以佛之所云業也。儒之所謂命也。命係於業。業起於人。人稟命以窮通。命隨業而厚薄。原始要終。合而通之。尤為警絕。空有一篇。廣明頓漸。遍析色空。洞徹精微。辭多未能具載(弘明集)。
太宗
丁亥(正觀元年)
帝自即位。欽奉慈門。廣興利益。開四等之日。遍燭堯雲。揚六度之風。橫流舜雨。意欲永空囹圄。長息烽煙。蠢蠢羣生。同歸仁壽。茫茫率土。共奉真如。是春命京城僧尼。竝於當寺。七日行道。齋供所須。有司准給。散齋之日。總就大興善寺(辨正論)○帝甞謂傅奕曰。佛道微妙。聖迹可師。且報應顯然。屢行徵驗。卿獨不悟其理何也。奕曰。佛是西方桀黠。誑耀彼土。及入中國。邪僻之人。取莊老玄談。飾其妖幻之語。無益於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