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闍黎
梓州玄武蒲氏子。未出家前。山行見一大蟲甚瘦。又將一子。于澗中取蝦為食。師歎曰。此蟲應在深山。飢之甚矣。等是一死。不如充此之飢。乃脫衣往臥蟲前。蟲乃避去。後方出家。唯誦經行道。更無異行。大業之初。汝州界蟲暴非常。三五十人持杖而行。傷人既多。師往其處。立茅蓬而坐。蟲並遠去。道路清夷。年一百九歲。乃見疾而終。弟子收舍利。豎塔藏之阿原。
法建
廣漢雒縣朱氏子。誦經千卷。閑暇遨遊。俗無所測。或閉門數日不出。亦無所食。唯聞誦經。然小聲吟諷。音不外徹。有人倚壁竊聽臨響。但聞斖斖溜溜。似伏流之吐波。旹乃一出。追從無聞。武陵王東下。令弟規守益州。魏遣將軍尉遲迥伐蜀。規既降欵。城內大有名僧。皆被拘禁。至夜忽有光明。迥遣人尋光。乃見諸僧並睡。唯師端坐誦經。光從口出。迥聞自到師座。頂禮坐聽。至旦。迥問曰。法師昨夜所誦何經。答曰。華嚴經下袠十卷。
迥曰。何不從頭誦之。答曰。貧道誦次到此耳。迥曰。法師誦得幾許。答曰。貧道發心欲誦一藏。情多懈怠。今始得千卷。迥驚疑不信。將欲試之。曰屈總誦一遍。應不勞損耶。師曰。讀誦經典。沙門常事。豈憚勞苦。乃設高座。令諸僧眾並執本聽。法師登座為誦。成似急流之注峻壑。其吐納音句呼噏氣息。或類清風之入高松。眾聞其餘音。情疎意逸。空望塵躅。七日七夜。數已滿千。猶故不止。迥起謝曰。弟子兵將。不得久停。請從此辭。
諸僧因並釋放。迥出嘆曰。自如來稱滅之後。阿難號為總持。豈能過此。蜀中乃有如此僧。所以常保安樂。奇哉奇哉。師年八十終。
慧恭
成都周氏子。周武未廢佛教之時。與同寺惠遠。結契勤學。遠直詣長安聽採。師長往荊揚訪道。遊于京師。聽得阿毗曇論。迦延。拘舍。地時。成實。毗婆沙。攝大乘。並皆精熟。還益州講授。卓爾絕羣。道俗欽重。嚫施盈積。師從江左來還。二人相遇欣歡。共敘離別三十餘年。而同信宿。其言談。遠如泉涌。師竟無所道。遠問師曰。離別多時。今得相見。慶此歡會。伊何可論。但覺仁者無說。無所得耶。師對曰。為性闇劣。都無所解。遠曰。
大無所解。可不誦一部經乎。師答曰。唯誦得觀世音經一卷。遠厲色曰。觀世音經。童子皆能誦之。且仁者童子出家。與遠立誓。望證道果。豈復三十餘年。唯誦一卷經。如指許大。是非闇鈍。懶惰所為。請與斷交。願法師早去。無增遠之煩惱也。師曰。經卷雖小。佛口所說。遵敬者得無量福。輕慢者得無量罪。仰願蹔息瞋心。當為法師誦一遍。即與長別。遠大笑曰。觀世音經。是法華經普門品。遠已講之。數過百遍。如何始欲閙人耳乎。師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