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無矢石之勞。主有待成之逸。此亦一時之利也。惟公圖之。為使淹留。遂不行于時。國初僧尼道士。所在多度。有道士宋冀。是彼梁棟。于隆山縣。新立道觀。屋宇成就。置三十人。師經總管段倫陳牒。改觀為寺。其郭內住者。並是道宗。不伏移改。囑安撫大使李襲譽。巡察州縣。師以事達。乃引兵過城。四面鳴鼓。一時驅出。舉宗怨訴。噂誻街衢。師曰。未能令天下改觀為寺。此之一所終不可奪。遂依立寺。至今不毀。武皇登遐。入京朝觀。
因與琳師。同修辨正。有安州暠師。在蜀弘講。人有嫉者。表奏云反。又述法會覘候消息。遂被拘執。身雖在獄。言笑如常。為諸在獄講釋經論。經春至冬。諸僧十數。衣服繿縷。不勝寒酷。京師有無盡藏。恒施為事。師致書曰。自如來潛影西國。千有餘年。正法東流五百許載。雖復赤髭青眼。大開方便之門。白脚漆身。廣示歸依之路。猶未出于苦海。尚陸沉于險道。況五眾名僧。四禪教首。頭陀聚落。唯事一餐。宴坐林中。但披三納。
加以無緣之慈。想升錘以代鴿。履不輕之行。思振錫以避蟲。今有精勤法子。清淨沙門。橫被囚拘。實非其罪。遂使重關早落。睹獄吏而魂飛。清室晚開。見刑官而思盡。嚴風旦洒。穿襟與中露俱飄。繁霜夜零。寒心與死灰同殪。若竟不免溝壑。抑亦仁者所恥。書達。即送裘鞋給之。及事釋還鄉。三輔名僧。送出郭門。師與諸遠僧別詩曰。去住俱為客。分悲損性情。共作無期別。旹能訪死生。道俗聞者。皆墮淚。
植相
梓潼涪。郝氏子。甞任巴西郡吏。太守鄭貞。令師賣獻物。下揚都見梁祖。王公祟敬三寶。便願出家。及還上蜀。決誓。家屬并同妻子。既同師志。一旹翦落出家。于梁大同中。專習苦行。一食常坐。正心佛理。以命自期。南武都。今孝水縣也。有法愛道人。高衒道術。師往觀之。愛于夕中。以呪力現大神。身著衣冠。容相瑰偉。來舉繩床。離地四五尺。便誦戒。神即馳去。斯須復來舉床。僅動一角。如前復去。俄爾又來在師前立。師正意貞白。
初無微動。尋爾復去。于屋頭現面。舍棟破裂。其聲甚大。師亦無懼。神見不動。便來禮拜。求哀懺悔。至旦語愛曰。汝所重者。此是邪術。非正法也。可捨之。師往益聽講。以生在邊鄙。言頗涉俗。雖遭輕誚。亡懷在道。都不忤意。又因行路寄宿道館。道士素聞師名。恐化徒屬。拒不延之。其夜羣虎遶院相吼。道士等通夕不安。及明追之。從受菩薩戒焉。又曾行弘農。水側見人垂釣。師勸止之不從。即唾水中。忽有大蛇。擎頭四顧。來趣釣者。
因即歸命。投師出家。旹梁道漸衰。而涪土軍動。與彖法師。分飛異域。彖入靜林山。師入青城山。聚徒集業。梁王蕭撝素相欽重。供給獠民。以為營理。未暇經始。便感重疾。知命不救。謂弟子曰。常願生淨土。而無勝業。雖不生三塗。亦不生天堂。還生涪土作沙門也。汝等努力行道。方與吾會。跏坐儼然奄便遷化。時年三十有四。
僧林
吳人。深有德素。行能動物。梁大同中。上蜀至潼。州城西北百四十里。有豆圌山。上有神祠。土民敬之。每往祭謁。師往居之。禪默累日。忽有大蟒。縈繩床前。舉頭如揖讓者。師為授三歸。受已便去。自爾安怗。卒無灾異。其山北涪水之陽。素來無猿。師自栖託已來。便有兩頭。依師而住。有見度水而來。及師出門。猿還泅渡而去。如此非一。年月淹久。孚乳產生。乃有數十。有時送師至龍門口。竚望而返。後往赤水巖。有敝寺。屋宇並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