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初出。王曰。日暉粉壁。狀似城中。風動剎鈴。方知寺裏。其晨車葢迎王。馬復嘶鳴。師曰。遙看葢動。喜遇陳思。忽聽馬鳴。慶逢龍樹。相與欣笑而出。王昇車謂御從曰。聽海法師言詞。令我盤桓而不能去。其辨給無方。為此例也。周氏跨躡梁益。庸公鎮方。彌加深敬。越于恒伍。時年八十。謂門人法明曰。吾將逝矣。一無前慮。但悲去後圖塔湮滅耳。當露屍以遺鳥獸。及建德之年。果被除屏。今院宇荒毀。唯餘一堂。容像存焉。
智方
資中人。其先東吳。遠祖宦于西蜀。遂乃成家。童稚出家。依州郭龍淵寺輪法師處。早與寶海周旋。同往揚都雲法師座下。而機辯爽利。播名揚越。每講商略詞義。清雅泉飛。故使士俗執紙抄撮者。常數百人。初講法華。至寶塔品高妙。遂序王釋義了。乃曰。何必昔佛國土有此高妙。即楊都福地亦甚莊嚴。至如彌天七級。共日月爭光。同泰九層。與煙霞競色。方井則倒垂荷葉。圓桷則側布蓮花。似安住之居南。類尼佉之鎮北。耳聞目見。
庶可聯衡。錄得者秘以賷歸。益部嗚呼嗟嘆。為驚絕。故其語出成章。狀如宿構。寶海頻來擊難。發其聲采。故海問曰。三變此方。改穢成淨。亦能變凡成聖否。答曰。化佛甚多。狹故須廣。凡聖自爾。何勞改變。又難。若爾則六十小劫。謂如食頃。但是聖睹。凡不能睹。凡聖俱睹。凡望俱聖。師笑曰。高座何曾道此。乃是自道自難耳。海覺言失。乃調曰。三隅木斗。何謂智方。尋聲報曰。瓦礫洿池。那稱寶海。眾大笑而散。及疾甚。海恒來看慰。
乃謝曰。智方不能攝養。致此沉痾。仰勞仁者數來垂問。願生善見。常與同遊。俄而異香滿室。中夜卒于益部。年九十餘。
玄續
姓桑。成都人。出家既久。經綸道業。涅槃成實。所學之宗。常講法華。導引蒙曉。然風彩高峻。容止方複。言談之際。機候變通。達外書。工艸隷。時吐篇什。繼美前修。又能折節下人。僮少道俗有才調者。命來與語。愛而狎之。至于侯王雄伯。名儒大德。便傲然特立。不以介意。而神爽更高。辯洽電疾。有梓州東曹掾蕭平仲者。梁高之孫也。博學機關。當時絕偶。往參談敘。文集相示。平仲尚之。從容曰。仰承高懷。蔑略諸貴等。今蒙禮顧。
深愧非人。師曰。諸貴驕蹇。須以驕蹇對之。明公汎愛。故以汎愛相答。仲曰。法師從來不爾。今日忽然。疑是虗談。恐非實錄。答曰。貧道待公之虗實。亦如公遇續之實虗耳。相與驩笑。嘗為寶園寺製碑銘。中有彈老莊曰。老稱聖者。莊號哲人。持螢比日。用岳方塵。屬有祭江道士馮善英。過寺禮拜。見而惡之。謂師曰。文章各談其美。苦相誹毀。未識所懷。若不除改。我是敕使。當即奏聞。師曰。文章體勢。非爾所知。若稱敕使。欲相威愶者。
我寺內年別差人當莊。此是敕許。亦是敕使。卿欲奏我。我當莊人亦能奏卿。英雖大恨。無如之。
道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