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老宿。畜一童子。並不知軌則。有一行脚僧到。乃教童子禮儀。
晚間見老宿外歸。遂去問訊。老宿怪訝。遂問童子云。何誰教儞。童子云。堂中某上座。老宿喚其僧來問。上座傍家行脚。是甚麼心行。這童子。養來二三年了。幸自可憐生。誰教上座。教壞伊。快束裝起去。黃昏雨淋淋地。被趂出。
法眼云。古人恁麼。顯露些子。家風甚怪。且道。意在於何。
昔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吐唾。法師云。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者云。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法師無對。
仰山代法師。但唾行者。待他有語。却向他道。還我無行者處來。
昔有僧。到曹溪。時守衣鉢僧。提起衣云。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僧云。為甚麼。在上座手裏。僧無對。
雲門云。彼此不了 又云。將謂是師子兒。
昔有一僧。去覆舡。路逢一賣鹽翁。僧問。覆舡路。向甚麼處去。翁良久。僧再問。翁云。儞患聾那。僧云。儞向我道甚麼。翁云。向儞道覆舡路。僧云。翁莫會禪麼。翁云。莫道會禪。佛法也會盡。僧云。儞試說看。翁挑起鹽籃。僧云難。翁云。儞喚這箇。作甚麼。僧云鹽。翁云。有甚麼交涉。僧云。儞喚作甚麼。翁云。不可更向儞道是鹽。
昔有婆子。供養一庵主。經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恁麼時如何。主云。枯木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云。我二十年。只供養得箇俗漢。遂遣出。燒却庵。
昔有一僧。參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問。婆有眷屬否。云有。僧云。在甚麼處。云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屬。僧云。婆莫作師姑來否。云汝見我。是甚麼。僧云。俗人。婆云。汝不可是僧。僧云。婆莫混濫佛法好。婆云。我不混濫佛法。僧云。汝恁麼。豈不是混濫佛法。婆云。儞是男子。我是女人。豈曾混濫。
昔南泉典座。辨兩分食。詣園。管待園頭。食時展鉢次。忽有念佛鳥鳴。園頭乃敲枕頭一下。鳥又鳴。頭又敲一下。鳴既住。園頭云。會麼。座云。不會。頭又敲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