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隴城辛氏子也。通諸經論。久習華嚴。
一日嘆曰。吾觀善財。始見文殊。復過百一十城。事五十三知識。又聞。達磨西來。老盧南去。教外別傳。無上心印。吾豈止方隅。滯性相之宗耶。
因棄所業。束裝南游。徑往天衣。謁懷禪師。懷問曰。座主講甚麼經。師云。粗習華嚴。懷云。華嚴以何為宗。師云。以法界為宗。懷云。法界以何為宗。師云。以心為宗。懷云。心以何為宗。師不能加答。懷云。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汝當自看。會有省發耳。
後十七日。聞僧舉。白兆問報慈云。情生智隔。想變體殊。情未生時如何。慈云隔。師於此大悟。直詣方丈。陳所證。懷喜云。前後座主。唯汝一人。真大法器。吾宗異日。在汝行矣。
師遂服勤八年餘。天衣推為導首。
後出世舒之四面。最後住本山。而終老焉。
示眾。舉古云。見一則瞎汝眼。知一則翳汝眼。翳生則天上人間。瞎却則三頭六臂。師云。既是翳生。為甚麼天上人間。既是瞎却。為甚麼三頭六臂。山僧即不然。翳生則長連床上。伸脚打睡。都莫以道為懷。瞎却則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且道。還有得失也無。良久云。可知禮也。
示眾云。單傳心印。過犯彌天。祖師玄言。如何宣說。打皷上來。成得什麼。良久云。直饒動地雨花。爭如歸堂向火。參。
示眾云。多能多慮。轉不相應。絕言絕慮。無處不通。拈起拄杖云。直饒向這裏。見得祖師。正好喫山僧拄杖。若也棒頭取證。猶在半途。作麼生是究竟一句。良久云。常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
示眾云。道士倒騎驢。猻猢繫露柱。蝦蟆跳上天。烏龜縮頭去。棲賢也欲放過。又恐不分緇素。却被諸方檢點。驀拈拄杖云。非但諸方。便是棲賢拄杖。也自不甘。擊繩床一下。
示眾云。少林九年冷坐。却被神光覷破。如今玉石難分。只得麻纏紙裏。還會麼。笑我者多。哂我者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