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六年丁未。示寂於梁山雙桂堂。世壽七十一。僧臘四十四。有語錄十二卷。行世。
杭州府徑山費隱通容禪師
閩之福清何氏子。年十四。依鎮東慧山落[髟/采]。首參壽昌。提無字話。工夫純切。遽忘寢食。忽一日覺身世俱空。話頭脫落。目前虗逼逼地。問昌曰。今日看破和尚家風了也。昌曰。汝有甚麼見處。師便喝。次參雲門博山。往返至再。不能了手。天啟壬戌。聞天童寓吼山。師冒雨往謁。問覿面相提事若何。童便打。師曰錯。童又打。師震威一喝。童復打。師又喝。至第七棒。平生伎倆知見。泮然氷釋。後上天台省覲。童問。熏風自南來。
殿閣生微涼。汝作麼生會。師曰。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曰離此又如何。師曰。放和尚三十棒。曰除却棒又作麼生。師便喝。曰喝後聻。師曰。更要重說偈言。童休去。既而隨童赴黃檗。未幾命師繼席焉。
開堂日。僧問。昔從黃檗去。今向黃檗來。作麼生道箇無來去底事。師曰。頭頂天脚踏地。曰黃檗消息更如何。師便喝。曰砂盆雖破。家風猶在。師曰。與闍黎無干。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打教髑髏穿。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掀翻坐具地。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一并收下。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一任[跳-兆+孛]跳。
上堂。今朝初一。好箇消息。若還不會。又是明日。所以道。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山僧舉一了也。是汝諸人。如何委悉。便下座。
上堂。向上無門撥不開。折旋俯仰幾多回。等閒踏倒珊瑚樹。格外風光特地來。如是則轉短壽為長年。改粟柄為禾莖。不是曩劫培成。亦非今時造就。且道。端的在甚麼處。千紅萬紫從君看。那把春風度與人。
上堂。全身擔荷。赤體提持。要是夙有器骨英靈漢子。於尋常日用。活卓卓地。不將奇特言句。貼於額頭。玄妙理致。蘊於底裡。專用格外鉗錘。獨距宗門牙爪。生擒猛虎。活捉獰龍。縱有言超佛祖。行過舍那。入此閫域。未免橫身拶出。其餘之輩。觀心作念。著意思惟。塵寂光生。而有神穎妙慧。自作去就。畢竟搆他語脉不上。要有者等丁卓。始可別行教外單傳。直指。主持棒喝全行正令。而與從上瞎驢蹄角相似。且正當恁麼時。
回機就位一句。作麼生道。本來不借修行得。那說心明與法通。卓拄杖下座。
臘八上堂。凍餓雪山欲斷腰。明星忽現便成妖。當時我若同斯會。劈脊攔腮定不饒。何以。家無白澤之圖。必無如是妖怪。雖然如是。還有為釋迦老漢出氣者麼。有則不負今日供養。其或不然。莫怪山僧揩死蛇頭好。遂以拄杖。一時打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