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凡六坐道場。二十五年。宗風大振。其接人。無論初機積學。唯以本分鉗錘。不少假借。故席下多英傑者。其一去一就。纖毫不苟。崇禎辛巳。國戚康宇田公。為皇貴妃。賷紫衣入山。請師陞座說法。復命俞旨。住持金陵報恩。師以衰老遜謝。壬午春拽杖歸通玄。七月三日示微疾。五日作書辭護法。六日有僧。自都中來問。喝作喝會。棒作棒會。入地獄如箭射。畢竟作麼生會。師便打。僧禮拜。師曰。千句萬句。皆從自了。自己不了。
喫棒不了。七日晨興。巡閱匠工如平日。及午歸丈室。登榻跏趺未竟。泊然而逝。世壽七十七。僧臘四十八。塔全身於天童之南幻智菴右隴。
常州府磬山天隱圓修禪師
本郡宜興閔氏子。依龍池剃染。參父母未生前話。一日讀楞嚴。至佛叱阿難此非汝心處。默有所省。但於乾峰一路涅槃門話有疑。後聞驢鳴。豁然大悟。於是徧謁妙峰幻也諸老。既而復歸龍池。一日入室。問歷歷孤明時如何。池曰。待你到者田地與你道。師便喝。池曰。汝還起緣心麼。師拂袖便出。久之受印可。洎池遷化。師於萬曆庚申。縛茅磬山。不數載漸成精藍。次遷法濟。後住苕之報恩。上堂。一塵不立。猶在半途。截斷眾流。尚居門外。
且到家一句作麼生。顧視左右曰。數聲清磬是非外。一箇閒人天地間。
上堂。禪非解會。道絕功勳。妙體湛然。真機獨露。不可以心思。不可以意想。不可以言宣。不可以默照。不可以色見。不可以聲求。說甚麼覩明星。方可悟道。聞擊竹遂乃明宗。似者般漢。到衲僧門下。棒折猶未放在。且道。衲僧有甚長處。卓拄杖曰。丈夫自有衝天志。不向如來行處行。
上堂。資生貴圖。求富參禪。貴圖求悟。求悟若似資生。箇箇成佛作祖。大小高峰。末後兩句曰。咄。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恰似首尾不相照應。報恩則不然。資生何必求富。參禪何待求悟。者裡直下承當。人人超佛越祖。喝一喝。卓拄杖曰。炎天汗流脊。解衣林下凉。
小參。舉南院一棒話畢。乃曰。風穴當時悟則不無。爭奈落在第二頭。山僧若作南院。待他道。和尚此間一棒。作麼商量。劈脊便打。管教渠七通八達。雖然。今時有等莾鹵漢。便作一棒會。埋沒先聖。瞎人眼目不少。諸人又作麼生會。喝一喝曰。劍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瓶。
示眾。山僧住箇破院子。多病不能為汝等提持佛法。賴土木瓦石。為諸人轉大法輪。發大機用。諸人切不得當面蹉過。若蹉過。只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