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州香嚴淳拙文才禪師
平陽府臨汾姚氏子。生有異質。見僧則合掌作禮。稍長往從福嚴普公受業。嘗讀證道歌。至幻化空身即法身欣然契悟。遂謁還源呈所解。源印可之。復閱大藏於龍門歷三載。泰定甲子主少室。尋移香嚴。僧問如何是理法界。師曰。虗空撲落地。粉碎不成文。曰如何是事法界。師曰。到來家蕩盡。免作屋中愚。曰如何是理事無礙法界。師曰。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華飛。曰如何是事事無礙法界。師曰。清風伴明月。野老笑相親。
至正壬辰五月十七日沐浴更衣集眾申誡飭。翌旦吉祥而逝。塟全身於雪庭塔右。世壽八十。
靈巖潔禪師法嗣
金陵天界雪軒道成禪師
雲州趙大王之遠孫也。父徙保定遂家焉。年十五從郡之興國寺薙落。師廣顙平頂雄偉氣象。少有遠志。甫受具戒即結侶密究單傳之旨。後聞秋江法席之盛遂往參叩(語具靈巖潔章)。旋還青社。緇素請住普照。洪武十五年詔立僧司。師應選。三十年秋八月敕師住持天界。師奏不會佛法。上御製詩賜之曰。不答來辭許默然。西歸隻履舊單傳。鼓鐘朔望空王殿。示座從前數歲年。上堂。白雲萬頃卷舒露劫外真機。紅葉千峯燦爛顯箇中玅旨。
亙古今而不昧。經塵劫以長存。鳥道虗通運步玄關綿密。獅絃錯落按指古韻鏗鏘。直得石女點頭木人拍手。拈起金鍼玉綫穿過機先。截來兔角龜毛發明向上。正偏獨露隱顯全該。所以物物頭頭塵塵剎剎未有絲毫欠少。大眾還會麼。夜來木馬雲中過。驚起南辰北斗藏。上堂。陰極陽回化日長。梅華處處噴清香。箇中消息無多子。徧界何曾有覆藏。如是明明兼帶。百艸頭邊相逢。密密宣揚。萬象光中獨露。利名場上薦取無位真人。人我山中顯示本來面目。
影含宗鑑。心生則種種法生。身是道場。心滅則種種法滅。石女高提寶印。文彩全彰。木人暗度金梭。絲毫不昧。牽動劫外機輪。烜爀寰中日月。潛通遐邇。直得枯木生華。該括古今。解使寒冰發焰。雲籠古路依依野色還迷。月滿寒岩皎皎神光徧照。六門機息。何須宛轉旁參。一色功圓。切忌當頭印破。白牛運步已蒙建化之緣。玉馬嘶風總是利生邊事。且道如何是向上事。咄。兔角杖挑潭底月。龜毛拂挂嶺頭雲。上堂。三陽交泰萬物咸新。
顯一真之玅用。總造化之淵源。塵塵合道處處通津。法筵大啟覺苑弘開。國運與佛運齊興。皇風共宗風竝扇。只如道舊歲已去新歲到來。未審去從何去來自何來。如斯評論轉見誵譌。敢問大眾。衲衣下一著子還有增減去來也無。良久。臘盡陽和無影樹。春回華發不萌枝。上堂。五月榴華照眼明。熏風啼鳥徧岩扃。機先一著無玄玅。切忌當人認色聲。記得夾山會禪師示眾曰。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天童覺曰。
夾山老子解開布袋。將差珍異寶撒向諸人面前了也。正當恁麼時。又作麼生。路不拾遺君子稱美。師曰。二老師見處一一檢點將來總成漏逗。鳳山則不然。若是色見聲求即非家珍。了知目前無一法。頭頭物物總相應。其或未然。更聽末後一句。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太宗踐祚。師奉旨使日本宣諭。聖化二年與同使官僚還。備奏。上大悅。恩寵之隆有加。六年敕就鍾山建普度大齋會。命師陞座說法。聽者數萬人。十一年入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