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福清何氏子。年十四。依三寶殿出家。一日聞指南墮指參禪。發心參壽昌經。示狗子無佛性話。因經上堂。與僧問答次。師在傍不覺身心奮發。話頭脫落。乃問經曰。今日看破和尚家風了也。經曰。汝有甚麼見處。師便喝。經便休○聞天童悟和尚寓吼山。師冒雨往謁。便問覿面相提事若何。悟以番菩提大素珠。照頭便打。師曰。錯。悟又打。師又喝。悟祇管打。師祇管喝。至第七打。所有伎倆知見。一時冰釋。悟問薰風自南來。殿角生微涼。
汝作麼會。師曰。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曰離了此又作麼生。師曰。放和尚三十棒。曰除却棒又作麼生。師便喝。曰喝後聻。師曰。更要重說偈言。悟休去。後悟住黃檗。上堂曰。還是衝浪金鱗麼。出眾相見。師以坐具覆頂出曰。和尚還會麼。悟打曰。一釣便上。師喝一喝歸眾。悟然之○崇禎癸酉。師充黃檗西堂。隱元琦問。大制從來無解結。如何特地起風波。師曰。被闍黎帶累。曰恁麼則翻騰去也。師便打。琦喝。師曰。亂作。
曰打著昔年舊痛處。於今猶恨棒頭輕。請師末後一頓。師打曰。舊瘡瘢上著艾。曰恁麼則徹骨徹髓去也。師曰。如何是徹底意。琦一喝。師曰。喝後聻。曰時清休唱太平歌。師曰。祇引一半○上堂。今朝初一。好箇消息。若還不會。又是明日。所以道。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山僧舉一了也。是汝諸人如何委悉。便下座○住金粟上堂。全身擔荷。赤體提持。要是夙有器骨英靈漢子。於尋常日用。活卓卓地。不將奇特言句。貼於額上。
玄妙理致。蘊於底裏。專用格外鉗錘。獨距宗門牙爪。生擒猛虎。活捉獰龍。縱有言超佛祖。行過舍那。入此閫域。未免橫身拶出。其餘之輩。觀心作念。著意思惟。塵寂光生。而有神穎妙慧。自作去就。畢竟搆他語脈不上。要有者等丁卓。始可別行教外單傳。主持棒喝。全行正令。而與從上瞎驢。蹄角相肖。且正當恁麼時。回機就位一句。作麼生道。本來不借修因得。那管心明與法通○住徑山上堂。舉臨濟祖師云。若第一句薦得。堪與佛祖為師。
若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若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徑山者裏不然。若向第三句薦得。石筍抽條。第二句薦得。種麻得豆。若向第一句薦得。漆桶不快。笑看臨濟。強分節目。將刀割水。無事望江亭上立。山河盡在座中圓○上堂。良久云。聲前一句子。欲要大家知。便下座○天章解制上堂。起期結制。依門傍戶。陞堂說法。起模畫樣。胡言漢語。攪亂衲僧。東扯西拽。轉不相應。山僧今日徹困。為汝諸人去也。遂拈拄杖。
一時打散○田頭栽菜次。師云。菜栽完麼。田云。栽完了。師云。無根菜又作麼栽。田無語而笑。師云。開花了也○僧問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師云。要汝入門便道。又問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獅子。師云。百獸林中獨步。又問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寶劍。師云。早已分身兩段。又問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汝自理會○師示寂於順治辛丑三月二十九日。門人茶毗獲舍利如豆大。五色燦然。分建舍利塔於閩之黃檗。郢州之興陽諸處。晦山顯。
著有舍利記(天童悟嗣)。
嘉興金粟石車通乘禪師
金華朱氏子。偶閱龐居士問石頭。不與萬法為侶因緣有疑。在家打七參究。至第四日。聞夜半風聲。覺有入處。二十六歲。棄室出家完具。聞僧舉六祖曰。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忽然有省。述偈曰。正與恁麼時。面目未甞迷。善惡都不到。獨露兩莖眉。參天童悟和尚於金粟。悟問那裏來。師曰。雲門。悟曰。幾時起身。師打一圓相。悟曰。莫亂統。師曰。千里同風。今日特來親領痛棒。悟曰。既是千里同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