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大川禪師。(亦曰大湖)江陵僧參。師問。幾時發足江陵。僧提起坐具。師曰。謝子遠來。下去。僧繞禪牀一帀便。出。師曰。若不恁麼。爭知眼目端的。僧拊掌曰。苦殺人。洎合錯判諸方。師曰。甚得禪宗道理(僧舉似丹霞。丹霞云。於大川法道即得。我這裏不然。云未審此間作麼生。丹霞云。猶較大川三步在。僧禮拜。丹霞云。錯判諸方者多 洞山价云。不是丹霞。難分玉石 金粟悟云。洞山老漢。失却一隻眼。須知這僧禮拜。
不是好心。只是後來少一轉語。前話不圓。所以遭人簡點。當時待丹霞云。錯判諸方底甚多。但拊掌笑云。這老漢。大似不打自招。如此。則任是老丹霞。也未免疑着)。
大顛寶通禪師(石頭遷法嗣)
潮州靈山大顛寶通禪師。初參石頭。石頭問。那箇是汝心。師曰。見言語者是。石頭便喝出。經旬日。師却問前者既不是。除此外。何者是心。石頭曰。除却揚眉瞬目。將心來。師曰。無心可將來。石頭曰。元來有心。何言無心。無心盡同謗。師於言下大悟。(徑山杲云。且道大顛悟得箇甚麼)異日侍立次。石頭問。汝是參禪僧。是州縣白蹋僧。師曰。是參禪僧。石頭曰。何者是禪。師曰。揚眉瞬目。石頭曰。除却揚眉瞬目外。
將你本來面目呈看。師曰。請和尚除却揚眉瞬目外鑒。石頭曰。我除竟。師曰。將呈了也。石頭曰。汝既將呈我心如何。師曰。不異和尚。石頭曰。不關汝事。師曰。本無物。石頭曰。汝亦無物。師曰。既無物即真物。石頭曰。真物不可得。汝心見量意旨如此。也大須護持○韓文公。一日相訪。問師春秋多少。師提起數珠曰。會麼。公曰不會。師曰。晝夜一百八。公不曉。遂回。次日再來。至門前。見首座舉前話。問意旨如何。首座扣齒三下。
及見師理前問。師亦扣齒三下。公曰。原來佛法無兩般。師曰。是何道理。公曰。適來問首座亦如是。師乃召首座。是汝如此對否。首座曰是。師便打趂出院(保福展云。首座知前不知後。大顛令不單行 徑山信云。大顛和尚。賊過後張弓。活埋他俗人。雖然如是。祇救得一半。頌云。夜深賊被狗子咬。墻洞慌忙補得好。補不好。長安幾箇知天曉)○文公。又一日白師曰。弟子軍州事繁。佛法省要處。乞師一語。師良久。公罔措。時三平為侍者。
乃敲禪牀三下。師曰作麼。三平曰。先以定動。後以智拔。公乃曰。和尚門風高峻。弟子於侍者邊。得箇入處(五祖戒代大顛。拈拄杖打侍者 笑巖寶云。侍者雖善輔弼。也是因邪打正。文公得箇入處。終為臣子。戒代顛打侍者。總不如放過好。乃良久云。還知麼。赤心片片知人少。覿面堆堆昧者多)。
長髭曠禪師(石頭遷法嗣)
潭州長髭曠禪師。曹谿禮祖塔。回參石頭。石頭問。甚麼處來。曰嶺南來。石頭曰。大庾嶺頭一鋪功德成就也未。師曰。成就久矣。祇欠點眼在。石頭曰。莫要點眼麼。師曰便請。石頭乃垂下一足。師禮拜。石頭曰。汝見箇甚麼道理。便禮拜。師曰。據某甲所見。如紅爐上一點雪(報慈遂云。且道。長髭具眼祗對。不具眼祗對。若具眼。為甚麼請道點眼。若不具眼。又道成就久矣。且作麼生商量 清涼欽代云。和尚可謂眼昏 雪竇顯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