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康軍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饒州浮梁林氏子。感悟夙習。即徧參。尋投機於開先法席。出為宗匠。九坐道場。四眾傾向○一日與學徒入室次。適東坡居士。到面前。師曰。此間無坐榻。居士來此作甚麼。居士曰。暫借佛印。四大為坐榻。師曰。山僧有一問。居士若道得。即請坐道。不得即輸腰下玉帶子。居士欣然曰。便請。師曰。居士適來道。暫借山僧四大為坐榻。祇如山僧四大本空。五陰非有。居士向甚麼處坐。居士不能答。遂留玉帶。
師却贈以雲山衲衣。居士乃作偈曰。百千燈作一燈光。盡是恒沙妙法王。是故東坡不敢惜。借君四大作禪牀。病骨難堪玉帶圍。鈍根仍落箭鋒機。會當乞食歌姬院。奪得雲山舊衲衣。此帶閱人如傳舍。流傳到我亦悠哉。錦袍錯落猶相稱。乞與佯狂老萬回。
南嶽下十一世
大梅法英禪師(九峯韶法嗣)
明州大梅法英祖鏡禪師。本郡張氏子。參九峯。九峯見器之。與語若久在叢席。因痛劄之。師領旨○宣和初。敕天下僧尼。為德士。師肆筆解老子詣進。上覽謂近臣曰。法英道德經解。言簡理詣。於古未有。宜賜入道藏流行。明年秋詔復天下僧尼。師獨無改志。至紹興初。晨起戴樺皮。冠披鶴氅。執象簡穿朱履。使擊鼓集眾陞座。召大眾曰。蘭芳春谷菊秋籬。物必榮枯各有時。昔毀僧尼專奉道。後平道侫復僧尼。且道。僧尼形相作麼生。
復取冠示眾曰。吾頂從來似月圓。雖冠其髮不成仙。今朝拋下無遮障。放出神光透碧天。擲之于地。隨易僧服。提鶴氅曰。如來昔日貿皮衣。數載慚將鶴氅披。還我丈夫調御服。須知此物不相宜。擲之。舉象簡曰。為嫌禪板太無端。豈料遭他象簡瞞。今日因何怱放下。普天致仕老仙官。擲之。提朱履曰。達磨擕將一隻歸。兒孫從此赤脚走。借他朱履代麻鞋。休道時難事掣肘。化鵬未遇不如鵾。畵虎不成反類狗。擲之。橫拄杖曰。今朝拄杖化為龍。
分破華山千萬重。復倚肩曰。珍重佛心真聖主。好將堯德振吾宗。擲下拄杖。斂目而逝。
慧林圓照禪師(天衣懷法嗣)
東京慧林宗本圓照禪師。常州無錫管氏子。遊方至池陽。謁振宗。振宗舉。天親從彌勒內宮而下。無著問云。人間四百年。彼天為一晝夜。彌勒於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子證無生法忍。未審說甚麼法。天親曰。祇說這箇法。如何是這箇法。師久而開悟。一日室中問師。即心即佛時如何。曰殺人放火。有甚麼難。於是名播寰宇○元豐五年。神宗召師。為慧林第一祖。對延和殿。問道賜坐。師即跏趺。帝問。卿受業何寺。奏曰。蘇州承天永安。
帝大悅賜茶。師即舉盞長吸。又蕩而撼之。帝曰。禪宗方興。宜善開導。師奏曰。陛下知有此道。如日照臨。臣豈敢自怠即辭退。帝目送之。謂左右曰。真福慧僧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