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阿上人。日本國滕氏子也。十四得度。受具。習大小乘有聲。二十九。屬商者自中都回。言禪宗之盛。覺阿奮然拉法弟金慶。航海而來。袖香拜靈隱佛海禪師。佛海問其來。覺阿輒書而對。復書曰。我國無禪宗。唯講五宗經論。國主無姓氏。號金輪王。以嘉應改元。捨位出家名行真。年四十四。王子七歲令受位。今已五載。度僧無進納。而講義高者賜之。某等仰服聖朝遠公禪師之名。特詣丈室禮拜。願傳心印。以度迷津。且如心佛及眾生。
是三無差別。離相離言。假言顯之。禪師如何開示。佛海曰。眾生虗妄見。見佛見世界。覺阿書曰。無明因何而有。佛海便打。覺阿即命佛海陞座決疑。明年秋辭遊金陵。抵長蘆江岸。聞皷聲忽大悟。始知佛海垂手旨趣。
內翰曾開居士(靈隱遠法嗣)
內翰曾開居士。字天游。久參圓悟。暨往來大慧之門有日矣。紹興辛未。佛海補三衢光孝。公與超然居士趙公訪之。問曰。如何是善知識。佛海曰。燈籠露柱。貓兒狗子。公曰。為甚麼贊即歡喜。毀即煩惱。佛海曰。侍郎曾見善知識否。公曰。某三十年參問。何言不見。佛海曰。向歡喜處見。煩惱處見。公擬議。佛海震聲便喝。公擬對。佛海曰。開口底不是。公罔然。佛海召曰。侍郎向甚麼處去也。公猛省。遂點頭。說偈曰。咄哉瞎驢。
叢林妖孽。震地一聲。天機漏泄。有人更問意如何。拈起拂子劈口截。佛海曰。也祇得一橛。
知府葛郯居士(靈隱遠法嗣)
知府葛郯居士。字謙問。號信齋。少擢上第。玩意禪悅。首謁無庵全禪師求指南。無庵令究即心即佛。久無所契。請曰。師有何方便。使某得入。無庵曰。居士太無厭生。已而佛海來居劒池公因從遊。乃舉無庵所示之語。請為眾普說。佛海發揮之曰。即心即佛眉拖地。非心非佛雙眼橫蝴蝶夢中家萬里。子規枝上月三更。留旬日而後返。一日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豁然頓明。頌曰。非心非佛亦非物。五鳳樓前山突兀。艶陽影裏倒飜身。
野狐跳入金毛窟。無庵肯之。即遣書頌呈佛海。佛海報曰。此事非紙筆可既。居士能過我。當有所聞矣。遂復至虎丘。佛海迎之曰。居士見處。止可入佛境界。入魔境界猶未得在。公加禮不已。佛海正容曰。何不道金毛跳入野狐窟。公乃痛領。甞問諸禪曰。夫婦二人相打。通兒子作證。且道。證父即是。證母即是。或庵體禪師著語曰。小出大遇。淳熙六年。守臨川。八年感疾。一夕忽索筆書偈曰。大洋海裏打鼓。須彌山上聞鐘。業鏡忽然撲破。
飜身透出虗空。召僚屬示之曰。生之與死。如晝與夜。無足怪者。若以道論。安得生死。若作生死會。則去道遠矣。語畢端坐而化。
徑山寶印禪師(華藏民法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