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差別。亦自識得矣。先聖尚不許執此心為實。心外更有什麼實底物。為你作障難。我今拖泥帶水。亦是不得已。為提獎嬌兒。撫憐愛子。老婆心切。故牽枝引蔓。你莫記我說底便以為是。今日恁麼說。明日又却不恁麼說。你纔恁麼。我却不恁麼。你不恁麼時。我却恁麼。你向那頭尋我住處。只我亦自不知住處。他人又如何尋得這個。是活底門戶。死却現行。方可入作。而今學人。將少分精進禮佛持誦戒身口意。以為資糧。希求證取。有什麼交涉。
大似癡人埋頭向西走。欲取東邊物。轉走轉背。轉急轉遲。此是無為無漏無功用大法門。若起纖毫取證心。則背馳矣。如何欲憑些小有為功行。便擬希求。所以古人見得太近。故云我坐地看你究取。又云我立地看你究取。即不曾教你起模畵樣。積功累德。希望成道。縱你希望得成。纔成即壞。徒自疲勞。你莫見恁麼道了。便撥無因果作地獄業。以平常無事。喚作無佛法知見。饑來喫飯。困來打眠。以此為無修證。以此為無功用。且莫錯會好。
荷擔此事。也須是個渾鋼打就生鐵鑄成底漢始得。豈容你小根小器造次承當。不見臨濟三度問黃檗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後得大愚點破。忽然大悟。不覺失聲云。噁。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愚云。你適來覔有過無過。而今却言黃檗佛法無多子。你見個什麼便恁麼道。臨濟於大愚肋下[祝/土]兩[祝/土]。愚遂拓開云。汝師黃檗。非干我事。你諸人參禪。還得恁麼也未。雲庵和尚頌云。資糧更不著些些。岐路年深恐轉賒。直下痛施三頓棒。
夜來依舊宿蘆花。又頌臨濟悟旨云。便言黃檗無多法。大丈夫兒豈自乖。脅下兩拳明有信。不從黃檗付將來。又端和尚頌云。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踢踢飜鸚鵡洲。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據這兩個老漢頌。便可承嗣臨濟。作他兒孫。真不沗竊。古來幸有恁麼體格。如何略不著些眼腦。看是個甚麼道理。此事如青天白日。有甚麼遮障。諸方有奇特差別海蠡兒禪。曲曲折折。此語又是討他。那語又是識破。這語又是不上他鈎線。不入他圈繢。
這語又是偏正回互。這語又是尊堂有諱。不敢擡頭。又有一種。以楞嚴宗鏡龍濟偈語所說。眼見耳聞無非是心。更非別法。引通玄峰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之類為證。謂之脚跟下事。謂之基趾。謂之綿密地。你不妨會得好。若恁麼會。豈不是認物為心。既是你心。又要認他作麼。又有一種將臨濟三玄。雲門三句。逐句解說。以傳燈廣燈祖師言句。各分門類以一塵纔起大地全收。一毛頭師子百億毛頭師子現。盡大地是個解脫門。
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咸是妙明真心中物之類。配為體中玄。函盖乾坤句。以三脚驢子弄蹄行。鋸解秤錘。火裏蝍蟟吞大蟲。文殊起佛見法見。貶向二鐵圍山。東山水上行。北斗裏藏身。凡語言注解不得處。便道蚊子上鐵牛。無你下嘴處。如此之類。謂之句中玄。截斷眾流句。如蹋著秤錘硬似鐵。蹋破草鞋赤脚走。饑來喫飯困來打眠。山是山水是水。行但行坐但坐。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如此之類。
謂之玄中玄。隨波逐浪句。豈不見汾陽和尚頌云。三玄三要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此老子。明明為你指出臨濟骨髓。却來逐句下解注。謂三玄三要事難分。是總頌。得意忘言道易親。是體中玄。一句明明該萬象。是句中玄。重陽九日菊花新。是玄中玄。此是前輩中。負大名望。有真實悟處。而大法不明。無師承杜撰。如此瞎眾生眼。其餘裨販之流。不在言也。想汾陽老人。未肯點頭在。分明向你道。
三玄三要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恁麼道了。更將鉢盂安柄。莫道你負大名。具大辯才。有大智慧。便是達磨大師出來。作這般去就。正好捉來活埋。免致教壞人家男女。一盲引眾盲。問著三要。却注解不得。便將同德山托鉢。巖頭末後句。南泉斬猫兒。百丈野狐。歸宗斬蛇。大隨燒畬。趙州勘婆子勘庵主。睦州擔板。陳操尚書勘僧。玄沙敢保老兄未徹在。洞山道即太煞道只道得八成。達磨隻履西歸。如此之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