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拜起呈偈曰。終日看天不舉頭。桃花爛熳始擡眸。饒君更有遮天網。透得牢關即便休。鑑囑令護持。是夕厲聲謂眾曰。這回珣上座穩睡去也。圓悟聞得。疑其未然。乃曰。我須勘過始得。遂令人召至。因與遊山。偶到一水潭。悟推師入水。遽問曰。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潭深魚聚。悟曰。見後如何。師曰。樹高招風。悟曰。見與未見時如何。師曰。伸脚在縮脚裏。悟大稱之 待制潘良貴。依師久不契。謂師曰。某祇欲死去時如何。師曰。
好個封皮。且留著使用。而今不了。不當便去。忽被他換却封皮。卒無整理處。公又以南泉斬猫兒話問曰。某看此甚久。終未透徹。告和尚慈悲。師曰。你祇管理會別人家猫兒。不知走却自家狗子。公於言下如醉醒。師復曰。不易公進此一步。更須知有向上事始得。如今士大夫。說禪說道。祇依著義理。便快活。大率似將錢買油餈喫了便不饑。其餘便道。是瞞他。亦可笑也。公唯唯 師嘗謂眾曰。兄弟。如有省悟處。不拘時節。請來露個消息。
雪夜有僧扣方丈門。師起秉燭震威喝曰。雪深夜半求決疑情。因甚麼威儀不具。僧顧眎衣裓。師逐出院 師每曰。先師祇年五十九。吾年五十六矣。來日無多。紹興甲寅解制。退天寧。謂雙槐居士鄭績曰。十月八日。是佛鑑忌。則吾時至矣。乞還鄣南。十月四日。鄭公遣弟僧道如訊之。師曰。汝來正其時也。先一日不著便。後一日蹉過了。吾雖與佛鑑同條生。終不同條死。明早可為我尋一隻小船子來。如曰。要長者要高者。師曰。高五尺許。
越三日鷄鳴。端坐如平時。侍者請遺偈。師曰。不曾作得。言訖而逝。
▲溫州龍翔士珪禪師
醉心楞嚴。逾五秋。南遊謁諸尊宿。始登龍門。即以平時所得白佛眼。眼曰。汝解心已極。但欠著力開眼耳。俾職堂司。一日侍立次。問云。絕對待時如何。眼曰。如汝僧堂中白椎相似。師罔措。眼晚至堂司。師理前話。眼曰。閑言語。師遂大悟。
▲南康軍雲居善悟禪師
在龍門日。有僧被蛇傷足。佛眼問曰。既是龍門。為甚却被蛇齩。師即應曰。果然現大人相。後傳此語到昭覺。圓悟云。龍門有此僧耶。東山法道未寂寥爾。
▲隆興府黃龍法忠禪師
四明姚氏子。十九試經得度。習台教。悟一心三觀之旨。未能泯跡。徧參名宿。至龍門。觀水磨旋轉。發明心要。乃述偈曰。轉大法輪。目前包裹。更問如何。水推石磨。呈佛眼。眼曰。其中事作麼生。師曰。磵下水長流。眼曰。我有末後一句。待分付汝。師掩耳而出。已而禮辭。渡九江登廬阜。露眠草宿。相羊山水。會意則居。或數日不食。或連宵不臥。髮長不翦。衣敝不易。故禪會呼為忠道者。死心禪師住黃龍。學者奔湊。至無所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