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參五祖。凡入室必謂曰。衲僧家明取緇素好。師疑之不已。一日祖陞堂。舉首山新婦騎驢阿家牽語。乃曰。諸人要會麼。莫問新婦阿家。免煩路上波吒。遇飯即飯。遇茶即茶。同門出入。宿世冤家。師於言下豁然。且曰。今日緇素明矣。
▲法閦上座
久依五祖。未有所入。一日造室。祖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曰法閦即不然。祖以手指曰。住住。法閦即不然作麼生。師於是啟悟 後至東林宣密度禪師席下。(武庫作宣秘度)見其得平實之旨。一日拈花繞度禪牀一帀。背手插香罏中曰。和尚且道意作麼生。度屢下語皆不契。踰兩月。乃令師試說之。師曰。某祗將花插香罏中。和尚自疑。有甚麼事來。
▲金陵俞道婆
市油餈為業。常隨眾參問瑯琊琊以臨濟無位真人話示之。一日聞丐者唱蓮花落云。不因柳毅傳書信。何緣得到洞庭湖。忽大悟。以油餈投地。夫曰。你顛耶。婆掌曰。非汝境界。往見瑯琊。琊望之知其造詣。問那個是無位真人。婆應聲曰。有一無位真人。六臂三頭努力瞋。一擘華山分兩路。萬年流水不知春 圓悟蔣山開堂。方至法座前。婆於眾中躍出。以身一拶便歸眾。悟曰。見怪不怪。其怪自壞。悟次日至其家。婆不出。厲聲曰。
這般黃口小兒。也道出來開堂說法。悟曰。婆子少賣弄。我識得你了也。婆遂大笑出相見 凡有僧至。則曰兒兒。僧擬議。即掩門。佛燈珣禪師往勘之。婆見如前問。珣曰。爺在甚處。婆轉身拜露柱。珣即踏倒曰。將謂有多少奇特。便出。婆蹶起曰。兒兒來。惜你則個。珣竟不顧 安首座至。婆問。甚處來。曰德山。婆曰。德山泰老婆兒子。安曰。婆是甚人兒子。婆曰。被上座一問。直得立地放尿 頌馬祖不安因緣曰。日面月面。虗空閃電。
雖然截斷天下人舌頭。分明祇道得一半。
▲東京淨因繼成禪師
同圓悟法真慈受。并十大法師。禪講千僧。赴大尉陳公良弼府齋。時徽宗私幸觀之。有善華嚴者。賢首宗之義虎也。對眾問曰。吾佛設教。自小乘至於圓頓。掃除空有。獨證真常。然後萬德莊嚴。方名為佛。常聞禪宗一喝能轉凡成聖。與諸經論似相違背。今一喝若能入吾宗五教。是為正說。若不能入。是為邪說。諸禪視師。師曰。如法師所問。不足三大禪師之酬。淨因小長老。可以使法師無惑也。師召善。善應諾。師曰。法師所謂愚法小乘教者。
乃有義也。大乘始教者。乃空義也。大乘終教者。乃不有不空義也。大乘頓教者。乃即有即空義也。一乘圓教者。乃不有而有不空而空義也。如我一喝。非惟能入五教。至於工巧伎藝諸子百家。悉皆能入。師震聲喝一喝。問善曰聞麼。曰聞。師曰。汝既聞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須臾又問善曰。聞麼。曰不聞。師曰。汝既不聞適來一喝是無。能入始教。遂顧善曰。我初一喝。汝既道有。喝久聲消。汝復道無。道無則原初實有。道有則而今實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