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州太平慧懃佛鑑禪師
本郡汪氏子。丱歲師廣教圓深。試所習得度。每以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味之。有省。乃徧參名宿。往來五祖之門有年。恚祖不為印據。與圓悟相繼而去。及悟還侍五祖得徹證。而師忽至。意欲他邁。悟勉令挂搭。且曰。某與兄相別始月餘。比舊相見時如何。師曰。我所疑者此也。遂參堂。一日聞祖舉僧問趙州如何是和尚家風。州曰老僧耳聾高聲問將來。僧再問。州曰你問我家風。我却識你家風了也。師即大豁所疑曰。乞和尚指示極則。祖曰。
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師展拜。祖令掌翰墨。後同圓悟語話次。舉東寺和尚問仰山。汝是甚處人。仰山曰廣南人。寺曰我聞廣南有鎮海明珠曾收得否。山曰收得。寺曰珠作何色。山曰白月即現黑月即隱。寺曰何不呈似老僧。山叉手近前云。慧寂昨到溈山被索此珠。直得無言可對無理可伸。悟顧師曰。既云收得。逮索此珠又云。無言可對無理可伸。是如何。師無語。忽一日謂悟曰。仰山見東寺因緣。我有語也。東寺當時只索一顆珠。
仰山傾出一栲栳。悟深肻之。乃告之曰。老兄更宜親近老和尚去。師一日造方丈。未及語。被祖詬詈懡[怡-台+羅]而退。歸寮閉門打睡。恨祖不已。悟已密知。即往扣門。師曰誰。悟曰我。師即開門。悟問。你見老和尚何如。師曰。我本不去。被你賺累我遭這老漢詬罵。悟呵呵大笑曰。你記得前日下的語麼。師曰。是甚麼語。悟曰。你又道東寺祇索一顆。仰山傾出一栲栳。師當下釋然。悟遂領師同上方丈。祖纔見遽曰。
懃兄且喜大事了畢 政和七年九月八日。上堂。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直饒不住不破。亦未是衲僧行履處。且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待十月前後。為諸人注破。至十月八日。沐浴更衣端坐。手寫數書別故舊。停筆而化。闍維。收靈骨設利。塔于本山。
▲舒州龍門清遠佛眼禪師
讀法華。至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質其講師。師不能答。遂徧參。至太平見五祖。旋丐於廬州。偶雨仆地。煩懣間。聞二人交相惡罵。諫者曰。你猶自煩惱在。師於言下有省。及歸。凡有所問。祖即曰。我不如你。你自會得好。或曰。我不會。我不如你。師愈疑。遂咨決於元禮首座。禮乃以手引師之耳。繞圍罏數帀。且行且語曰。你自會得好。師曰。有冀開發。乃爾相戲耶。禮曰。你他後悟去。方知今日曲折耳。太平將遷海會。師慨然曰。
吾持鉢方歸復參。隨往一荒院。安能究決己事耶。遂作偈告辭。之蔣山坐夏。邂逅靈源禪師。相與甚善。話次師曰。比見都下一尊宿語句似有緣。源曰。演公天下第一宗師。何故捨而事遠遊耶。所謂有緣者。盖知解之師。與公初心相應耳。師從所勉徑趨海會。後命典謁。適寒夜孤坐。撥罏見火如豆許。恍然自喜曰。深深撥有些子。平生事只如此。遽起閱几上傳燈錄。至破竈墮因緣。忽大悟。作偈曰。刀刀林鳥啼。披衣終夜坐。撥火悟平生。
窮神歸破墮。事皎人自迷。曲淡誰能和。念之永不忘。門開少人過。圓悟因詣其寮。舉青林搬柴話驗之。(青林師虔禪師。得法洞山。凡新到令搬柴三轉。然後參堂。有僧不肯問曰。三轉內即不問。三轉外如何。虔曰。鐵輪天子寰中旨。僧無語。虔便打趂出)且謂古今無人出得。你如何會。師曰。也有甚難。悟曰。祇如他道鐵輪天子寰中旨。意作麼生。師曰。我道帝釋宮中放赦書。悟退語人曰。且喜遠兄便有活人句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