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曰。許多時茶飯。元來也有人知滋味。明日入室。祖云。你便是昨日問話底僧否。我固知你見處。祇是未過得白雲關在。師珍重便出。時圜悟為侍者。師以白雲關意扣之。悟曰。你但直下會取。師笑曰。我不是不會。祇是未諳。待見這老漢。共伊理會一上。明日祖往舒城。師與悟繼往。適會於興化。祖問師。記得曾在郡裏相見來。師曰。全火祇候。祖顧悟曰。這漢饒舌。自是機緣相契。遊廬阜回。師以高高峰頂立深深海底行所得之語。告五祖。
祖曰。吾甞以此事詰先師。先師云。我曾問遠和尚。遠曰。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非素達本源。不能到也。師給侍之久。祖鍾愛之。後辭西歸。為小參。復以頌送曰。離鄉四十餘年。一時忘却蜀語。禪人回到成都。切須記取魯語。時覺尚無恙。師再侍之。名聲藹著。
▲成都府昭覺寺克勤佛果禪師
彭州駱氏子。世宗儒。師兒時日記千言。偶游妙寂寺。見佛書。三復悵然。如獲舊物。曰予殆過去沙門也。即去家。依自省祝髮。從文照通講說。又從敏行授楞嚴。俄得病瀕死。歎曰。諸佛涅槃正路。不在文句中。吾欲以聲求色見。宜其無以死也。遂棄去。至真覺勝禪師之席。勝方創臂出血。指示師曰。此曹溪一滴也。師矍然良久曰。道固如是乎。即徒步出蜀。首謁玉泉皓。次依金鑾信。大溈喆。黃龍心。東林度。僉指為法器。而晦堂稱。
他日臨濟一派屬子矣。最後見五祖。盡其機用。祖皆不諾。乃謂祖強移換人。出不遜語。忿然而去。祖曰。待你著一頓熱病打時。方思量我在。師到金山。染傷寒困極。以平日見處試之。無得力者。追繹五祖之言。乃自誓曰。我病稍間。即歸五祖。病痊尋歸。祖一見而喜。令即參堂。便入侍者寮。方半月。會部使者解印還蜀。詣祖問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讀小艶詩否。有兩句頗相近。頻呼小玉元無事。祇要檀郎認得聲。提刑應喏喏。祖曰。且仔細。
師適歸侍立次。問曰。聞和尚舉小艶詩。提刑會否。祖曰。他祇認得聲。師曰。祇要檀郎認得聲。他既認得聲。為甚麼却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柏樹子聻。師忽有省。遽出見雞飛上闌干鼓翅而鳴。復自謂曰。此豈不是聲。遂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曰。金鴨香銷錦繡幃。笙歌叢裏醉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祇許佳人獨自知。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品所能造詣。吾助汝喜。祖徧謂山中耆舊曰。我侍者參得禪也。由此所至推為上首。
宗門武庫云。圓悟和尚甞參蘄州北烏牙方禪師。佛鑒和尚甞參東林宣秘度禪師。皆得昭覺平實之旨。同至五祖室中。平生所得一句用不著。久之無契悟(下載悟緣同上) 圓悟和尚初在溈山。一日真如和尚問曰。如何。悟云起滅不停。如曰。可知是愽地凡夫。老僧三十年在裏許踐履。祇得個相似。次見晦堂。堂曰。我住院十二年不會。如今方會。脚尖頭也踢出個佛。悟後住昭覺。有長老問。劉鐵磨到溈山問答。并雪竇御街行頌。未審此意如何。
悟曰。老僧更參四十年。也不到雪竇處。長老歎曰。昭覺和尚猶如此說。況餘人耶 師語錄中。小參有云。山僧頃日問五祖和尚。二祖云覓心了不可得。畢竟如何。他道。汝須自參始得這些好處。別人為汝著力不得。參來參去。忽因聞舉頻呼小玉元無事祇要檀郎認得聲。忽然桶底脫。庭前柏樹子也透。麻三斤也是。玄沙蹉過也是。睦州擔板也是。不落因果也是。不昧因果也是。三乘十二分教二六時中眼裏耳裏。乃至鐘鳴鼓響驢鳴犬吠。無非這個消息。
又云。五祖甞云。諸方參得底禪。如琉璃瓶子相似。愛護不捨。第一莫教老僧見將鐵椎一擊定碎也。山僧初見他如此說。便盡心參。他甞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作麼生會。山僧便喝。或下語總不契。他云。須是情識淨盡計較都忘處會。山僧明日便於無計較處。胡道亂道。轉沒交涉。後來徹悟實見實用。如鏡當臺。明珠在掌。又云。老僧往日為熱病所苦。死却一日。觀前路黑漫漫地。都不知何往。獲再甦醒。遂驚駭生死事。便乃發心行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