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寧三年六月二十五日。上堂辭眾曰。趙州和尚有末後句。你作麼生會。試出來道看。若會得去。不妨自在快活。如或未然。這好事作麼說。良久曰。說即說了也。祇是諸人不知。要會麼。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珍重。時山門有土木之役。躬往督之。誡曰。汝等好作息。吾不復來矣。歸方丈淨髮澡浴。旦日吉祥而逝。年八十餘。先是五祖遺記曰。吾滅後可留真身。吾手啟而舉。吾再出矣。師住山時。塑手泥淶中裂相去容七。眾咸異之。
師甞拜塔。以手指云。當時與麼全身去。今日重來記得無。復云以何為驗。以此為驗。遂作禮。及將亡之夕。山摧石隕。四十里內巖谷震吼。闍維設利如雨。塔於東山之南。
▲提刑郭祥正
字功甫。謁白雲。雲上堂曰。夜來枕上。作得個山頌。謝功甫大儒。廬山二十年之舊。今日遠訪。白雲之勤當須舉。與大眾請。已後分明舉似諸方。此頌豈惟謝功甫大儒。直要與天下有鼻孔衲僧。脫却著肉汗衫。莫言不道。乃曰。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爾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禮也。士切疑。後聞小兒誦之。忽有省。以書報雲。雲以偈答曰。藏身不用縮頭。斂跡何須收脚。金烏半夜撩天。玉兔趕他不著。
蘿湖野錄云。郭謁端。端問曰。牛醇乎。對曰醇矣。端遽厲聲叱之。郭不覺拱而立。端曰。醇乎醇乎。於是為郭陞堂。而發揮之曰。牛來山中。水足草足。牛出山去。東觸西觸。又不免送之以偈曰。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可知禮。當是一事。所記各有所詳耳。
元祐中。往衢之南禪。謁泉萬卷。請陞座。公趨前拈香曰。海邊枯木。入手成香。爇向罏中。橫穿香積如來鼻孔。作此大事。須是對眾白過始得。雲居老人。有個無縫布衫。分付南禪禪師。著得不長不短。進前則諸佛讓位。退步則海水澄波。今日嚬呻六種震動。遂召曰。大眾還委悉麼。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泉曰。遞相鈍置。公曰。因誰致得 崇寧初到五祖。請祖陞座。公趨前拈香曰。此一瓣香。爇向罏中。供養我堂頭法兄禪師。
伏願於方廣座上。擘開面門。放出先師形相。與他諸人描邈。何以如此。白雲巖畔舊相逢。往日今朝事不同。夜靜水寒魚不食。一罏香散白蓮峰。祖遂云。曩謨薩怛哆鉢囉野。恁麼恁麼。幾度白雲谿上望。黃梅花向雪中開。不恁麼不恁麼。嫩柳垂金線。且要應時來。不見龐居士問馬大師云。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大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大眾。一口吸盡西江水。萬丈深潭窮到底。略彴不是趙州橋。明月清風安可比 後又到保寧。
亦請陞座。公拈杳曰。法鼓既鳴。寶香初爇。楊岐頂[寧*頁]門。請師重著楔。保寧卓拄杖一下曰。著楔已竟。大眾證明。又卓一下。便下座 到雲居。請佛印陞座。公拈香曰。覺地相逢一何早。鶻臭布衫今脫了。要識雲居一句玄。珍重後園驢喫草。召大眾曰。此一瓣香。薰天炙地去也。印曰。今日不著便。被這漢當面塗糊。便打。乃曰。謝公千里來相訪。共話東山竹徑深。借與一龍騎出洞。若逢天旱便為霖。擲拄杖下座。公拜起。印曰。
收得龍麼。公曰。已在這裏。印曰。作麼生騎。公擺手作舞便行。印拊掌曰。祇有這漢。猶較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