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首眾於道吾。領數衲。謁雲盖智和尚。智與語。未數句。盡知所蘊。乃笑曰。觀首座氣質不凡。奈何出言吐氣。如醉人耶。師面熱汗下。曰願和尚不吝慈悲。智復與語錐劄之。師茫然。遂求入室。智曰。曾見法昌遇和尚否。師曰。曾看他語錄。自了可也。不願見之。智曰。曾見洞山文和尚否。師曰。關西子。沒頭腦。拖一條布裙。作尿臭氣。有甚長處。智曰。你但向尿臭氣處參取。師依教即謁洞山。深領奧旨。復謁智。智曰。見關西子後。
大事如何。師曰。若不得和尚指示。洎乎蹉過一生。遂禮謝。師復謁真淨。後出世鹿苑。有清素者。久參慈明。寓居一室。未始與人交。師因食蜜漬茘枝。偶素過門。師呼曰。此老人鄉果也。可同食之。素曰。自先師亡後。不得此食久矣。師曰。先師為誰。素曰。慈明也。某沗執事十三年耳。師乃疑駭曰。十三年堪忍執事之役。非得其道而何。遂饋以餘果。稍稍親之。素問。師所見者何人。曰洞山文。素曰。文見何人。師曰。黃龍南。素曰。南匾頭。
見先師。不久法道大振如此。師益疑駭。遂袖香詣素作禮。素起避之曰。吾以福薄。先師受記。不許為人。師益恭。素乃曰。憐子之誠。違先師之記。子平生所得。試語我。師具通所見。素曰。可以入佛。而不能入魔。師曰。何謂也。素曰。豈不見古人道。末後一句始到牢關。如是累日。素乃印可。仍戒之曰。文示子者。皆正知正見。然子離師太早。不能盡其妙。吾今為子點破。使子受用得大自在。他日切勿嗣吾也。師後嗣真淨。
如素所戒 師室中設三語。以驗學者。一曰。撥草瞻風祇圖見性。即今上人性。在甚麼處。二曰。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三曰。脫得生死。便知去處。四大分離。向甚麼處去。
張無盡以頌答三問。其一曰。陰森夏木杜鵑鳴。日破浮雲宇宙清。莫對曾參問曾晳。從來孝子諱爺名。其二曰。人間鬼使符來取。天上花冠色正萎。好個轉身時節子。莫教閻老等閑知。其三曰。鼓合東村李大妻。西風曠野淚沾衣。碧蘆紅蓼江南岸。却作張三坐釣磯。
元祐六年冬。浴訖集眾說偈曰。四十有八。聖凡盡殺。不是英雄。龍安路滑。奄然而化。
▲東京法雲佛照杲禪師
謁圓通璣禪師。入室次。璣舉僧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子曰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作麼生。師曰。恩大難酬。圓通大稱賞之。後數日舉立僧秉拂。機思遲鈍。鬨堂大笑。師有慚色次日特為大眾茶。安茶具在案上。慙無以自處。偶打翻茶具。瓢子落地。跳數跳。悟得答話。機鋒迅捷。無敢當者。復至真淨處。因看祖師偈云。心同虗空界。示等虗空法。證得虗空時。無是無非法。豁然大悟。後出世時。上堂小參。常謂人曰。
和尚紹聖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悟得方寸禪。又言。和尚熙寧三年。文帳在鳳翔府供申。當年陷了華山一十八州。你輩茄子瓠子。那裏得知。或曰。寶華王座上。為甚麼一向世諦。師曰。癡人佛性豈有二種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