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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中国撰述史传部禅宗-指月录-,明-瞿汝稷*导航地图-第43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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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州黃氏子。(傳作王)生有紫肉幕左肩。右袒如僧伽黎。比壯。魁岸黑面如梵僧。以氣節盖眾。好面折人。初謁棲賢秀鐵面。秀問。上座甚處人。師曰。廣南韶州。又問。曾到雲門否。師曰曾到。又問。曾到靈樹否。師曰曾到。秀曰。如何是靈樹枝條。師曰。長底自長。短底自短。秀曰。廣南蠻莫亂統。師曰。向北驢只恁麼。拂袖而出。秀器之。而師無留意。至黃龍。謁晦堂。堂竪拳問曰。喚作拳頭則觸。不喚作拳頭則背。汝喚作甚麼。

師罔措。經二年方領解。然尚談辯無所牴牾。堂患之。偶與語。至其銳。堂遽曰住住。說食豈能飽人。師窘乃曰。某到此弓折箭盡。望和尚慈悲。指個安樂處。堂曰。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安樂處政忌上座許多骨董。直須死却無量劫來全(傳作偷)心乃可耳。師趨出。一日聞知事捶行者。而迅雷忽震。即大悟。趨見晦堂。忘納其屨。即自譽曰。天下人總是參得底禪。某是悟得底。堂笑曰。選佛得甲科。何可當也。

因號死心叟 謁喆禪師於嶽麓。喆問。是凡是聖。師曰。非凡非聖。喆曰。是甚麼。師曰。高著眼。喆曰。恁麼則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師曰。且道是凡是聖。喆曰。爭奈頭上漫漫。脚下漫漫。師仰屋作噓聲。喆曰。氣急殺人。師曰恰是。拂袖便出 謁法昌遇禪師。遇問。近離甚處。師曰。某甲自黃龍來。遇曰。還見心禪師麼。師曰見。遇曰。甚麼處見。師曰。喫粥喫飯處見。遇插火箸于罏中曰。這個又作麼生。師拽脫火箸便行 師室中問僧。

月晦之陰。以五色彩著于暝中。令百人千萬人。夜視其色。寧有辨其青黃赤白者麼。僧無語。師代曰。個個是盲人 王正言問。嘗聞三緣和合而生。又聞即死即生。何故有奪胎而生者。師曰。如正言作漕使。隨所住處即居其位。還疑否。王曰不疑。師曰。復何疑也。王於言下領解 師住翠巖時。翠巖有淫祠。鄉人禱禬酒胾無虗日。師誡知事令毀之。知事辭以不敢掇禍。師曰。使能作禍。吾自當之。乃躬自毀拆。俄有巨蠎。盤臥內。引首作吞噬之狀。

師叱之。蠎遁。安寢無他。

  雪堂行和尚。拾遺錄載此事云。是齊安王祠。乃李主景遠也。復云。師一夜夢神人。峩冠而前告曰。弟子為師所斥。不遑安處。欲之廣南。假莊夫六十人。師夢中諾之。未幾莊夫疫死者。滿其數。師後問學者曰。且道果有鬼神否。若道有。又不打殺死心。若道無。莊夫為什麼却死。答者皆不契。適真淨會中元首座至。師如前問。元云。甜瓜連蔕甜。苦瓠連根苦。師大喜之。元乃辨才高弟也。

  領雲巖。建經藏。太史黃庭堅為作記。有以其親墓志鑱於碑陰者。師罵曰。凌侮不避禍若是。語未卒。電光翻屋。雷擊自戶入。析其碑陰中分之。視之志已灰燼。而藏記安然無損 晚屬疾。退居晦堂。夜參。竪起拂子云。看看。拂子病死心病。拂子安死心安。拂子穿却死心。死心穿却拂子。正當恁麼時。喚作拂子。又是死心。喚作死心。又是拂子。畢竟喚作甚麼。良久云。莫把是非來辨我。浮生穿鑿不相關。有乞末後句者。師示偈曰。

末後一句子。直須心路絕。六根門既空。萬法無生滅。於此徹其源。不須求解脫。平生愛罵人。只為長快活 政和五年十二月十三日。晚小參。說偈曰。說時七顛八倒。默時落二落三。為報五湖禪客。心王自在休參。十五日泊然坐逝。茶毗。設利五色。後有過其區者。獲之尤甚。閱世七十二。坐四十五夏。塔於晦堂丈室之北。

▲隆興府黃龍靈源惟清禪師